“下次能不能给我主板也装个这玩意？”
“建议索尼微软赶紧买专利，别等我们自己造主机！”
赵天雄盯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他刚要下令加大水军投放，突然发现账号批量被封——平台以“散布虚假技术信息”为由，一口气封了三百多个马甲号。
他冷笑一声，换了个战术：“发新帖，就说这是心理操控，卡带会诱导玩家沉迷。”
话音未落，又有新消息弹出来：日本一位玩家妈妈发帖晒图，说她儿子以前天天通宵打野，现在每天准时收工，因为“要参加车队运输值班，迟到会被踢出群”。
赵天雄没再说话。
他抬头望向海面。
晨光刺破云层，一艘不起眼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船身没有公司标识，只刷了一行荧光绿的大字：“两亿人共同发货”。甲板上挂着横幅，用十国语言写着同一句话：“你买的不是游戏，是你参与建造的世界。”
岸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本地玩家举着荧光牌，上面写着“欢迎回家”；有媒体扛着摄像机，镜头直指船舷；还有几个老外穿着印有《无尽回廊》标志的T恤，手里拿着扩音器，用中文大喊：“林深牛逼！”
不对，他们喊的不是林深。
是“玩家牛逼”。
赵天雄站在高处，风从海边吹过来，把他的唐装衣角掀得哗哗响。他掏出手机，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水军后台的数据曲线——从暴涨到断崖式下跌，像被人一刀切断。
他点了下屏幕，关掉所有监控窗口。
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而在那艘货轮上，一名年轻玩家正拿着自拍杆做直播。他把镜头对准刚打开的集装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万份实体版，每一份都贴着唯一的防伪码。
“家人们，看见没？”他声音激动，“这不是谁施舍的货，是我们自己组织车队、自己谈通关、自己直播监装的成果！他们想堵死官方渠道？好啊，我们干脆不要官方了！”
弹幕疯狂滚动。
“下一步是不是该建自己的快递公司？”
“我已经注册了‘玩家物流’商标！”
“建议出个DLC，叫《运输大亨》！”
没人注意到，直播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跳到了07:12。
阳光彻底洒下来，照在那些还未拆封的卡带上。表面涂层遇光微闪，显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某种暗语：
“信任一旦联网，就再也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