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回会议室。
苏离站在原地，嘴角微扬。
“各位，”她说，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爱情都会变。但一个愿意把你游戏ID刻进婚礼的人——这种忠诚度，就是最真实的经济指标。”
会议室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起初是一个，接着是三个，五个，整排站起。那个被弹歪领带的英国分析师摘下眼镜擦了擦，也跟着拍手。
后排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分析师低声问同僚：“他们真用游戏币当婚戒？”
“不止。”旁边人翻着平板，“上周巴西有一对，在游戏副本里办婚礼，门票收入全捐给贫民窟网吧改建项目。他们说：‘我们的世界，由我们定义仪式。’”
苏离没再说话，只是把遥控器轻轻放在桌上。
大屏仍定格在婚礼画面——新人相视而笑，金币在掌心发亮。
她的银镯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是某种古老信物。
而此时，全球数百万玩家终端同步弹出一条通知：
【北欧小镇举行首场《无尽回廊》主题婚礼】
【新人交换定制游戏币作为婚戒】
【祝福人数突破两百万】
消息刚跳出三秒，就被一家财经媒体抓走标题：《当婚戒变成ID：一种新型社会契约正在形成》。
但会议室里没人看手机。
他们盯着屏幕，仿佛第一次意识到——那座横跨大陆的金色桥梁，不是数据堆出来的，是有人真的一步一步，把生活走成了路线。
一个白发老派分析师忽然开口：“如果我们不承认这套逻辑……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在否认未来？”
没人回答。
苏离只是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打节拍。
三下。
不多不少。
像某种暗号。
窗外，纽约的上午九点十七分，阳光正好照过对面大楼的玻璃墙，反射进屋内，晃了一下某人的手表镜面。
会议室门没关严，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抱着新打印的补充资料匆匆赶来。
苏离依旧站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对新人身上。
她的嘴没动，但唇形似乎说了两个字。
很轻。
像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