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扩音，没麦克风，没混响。
所有玩家终端自动将她的声波频谱转换为震动频率，通过手机马达同步输出——嗡，嗡，嗡。不是声音，是触觉。是两亿台设备同一时刻、同一节奏、同一振幅的共振。
林小满唱：“冲破所有次元壁——”
全场两亿人嘴唇同步开合，却不发声。
唯有震动持续。
像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
像服务器集群满负荷运行时的低频嗡鸣。
像心跳。
林深左手被攥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他没动，也没低头看她，只是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让光域完整笼罩两人。脚下金色账本虚影缓缓旋转，第七页还摊开着，“我同意”三个字正映在小女孩瞳孔里，晃也不晃。
她唱第二句：“我们的经济永不死！”
“永不死”三个字出口瞬间，全场震动频率陡然拔高0.3赫兹，持续整整三秒。
没人掐表，但所有人心里都数得清。
林深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不是去握话筒，不是去扶眼镜，不是去摸口袋里的烟——那只手只是轻轻抬到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光域边缘，一滴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滴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两亿双眼睛看着那只手。
两亿部手机屏幕右上角，央行水印静静浮现，不放大，不闪烁，不说话，只存在。
林小满没停，继续唱第三句：“代码是火种，钱包是盾牌——”
她声音有点哑，但没破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七岁小孩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深左手仍被攥着，右手仍托着空气，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匀称。
他没笑，也没眨眼，只是望着前方，目光穿过灯海，穿过弹幕，穿过所有正在震动的屏幕，落在某个不可见的焦点上。
林小满唱第四句：“我们不用谁批准，我们自己命名这个时代！”
她唱完，没喘气，直接闭上眼，睫毛颤了颤，小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林深皮肤里。
林深依旧没动。
他只是把右手掌心，又抬高了半厘米。
光域里，汗珠还在往下淌。
账本虚影旋转速度忽然变慢。
灯海亮度，稳稳维持在百分之百。
震动未停。
两亿人嘴唇仍微张着，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弓，蓄满了力，却没射出箭。
林小满睫毛颤得更快了。
林深右手指尖，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