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那边也收到了测试链接。他点进去，答题界面简洁到极致，背景是游戏里“誓约之碑”的低模贴图。做完三道题，系统提示：“认证成功，NFT门票已生成，不可转让，仅限本人使用。”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你的正义值：+1】
“正义值？”林深挑眉。
他翻后台，发现这玩意儿是个综合评分：答题准确率、历史登录稳定性、社区举报贡献度，全算进去。分数越高，购票优先级越高，还能解锁专属观赛视角。
“这群人是真敢想。”他低声说，嘴角终于翘了一下。
系统上线两小时，绿色认证光点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密、更稳。攻击流量还在，但大多卡在答题环节，答不出来，进不去，系统压力骤减。
而真正狠的，是那个“不可转让”设定。
原本黄牛打算囤票倒卖，结果发现NFT门票绑定答题记录哈希值，一转让就失效。二级市场直接崩盘，某交易平台连夜下架所有《无尽回廊》赛事票，客服统一回复：“该商品无法验证持有者资格。”
同一时间，鹅厂总部，顶层办公室。
周慕云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大屏显示第三方监测平台数据：
【无效请求拦截率：99.8%】
【NFT门票持有者重复率：0.3%】
【社区自发传播量：24小时内超800万次】
他指尖捏着古董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指挥攻击的群聊界面。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手臂一挥，手机砸向墙壁，外壳碎裂，电池弹出，滚到地毯缝隙里。
“一群玩家？”他冷笑，声音发颤，“真当自己能立法了？”
他低头看手，碎片划破掌心，血滴下来，正好落在桌上的策划案上。纸面写着：“可控范围内的道德塌方”，血迹晕开，像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他没擦，转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份文件：《关于收购启星科技可行性分析》。两年前写的，当时批注是：“目标偏执，团队松散，可收编”。
现在，那页批注被红笔划掉，旁边多了一行手写：
【他们不再需要我们点头。】
周慕云站了很久，最后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取消B区攻击指令。”他说，“换方案。”
电话挂断，他没回头，只盯着窗外。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像被雨打湿的油画。
而此刻，全球各地，无数终端亮着同样的界面。
一个大学生在宿舍答题成功，截图发朋友圈：【老子靠知识赢的票，不是钱。】
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网吧完成认证，笑着对志愿者说：“他爸以前最爱这游戏，今天我替他去看看。”
一个退役老兵在社区中心电脑前答完最后一题，系统弹出“认证成功”，他默默点了打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胸前口袋。
沈砚瘫在椅子上，护目镜起雾，衬衫又崩了一颗扣子。电脑右下角弹出通知：【链上誓约系统部署成功，全网同步。】
他咧嘴一笑，砸了下键盘，显示器晃了晃。
林深还在沙发上，没动。手机屏幕亮着，海外论坛帖子刷屏：
【中国玩家用区块链搞了个反黄牛系统？】
【这比奥运会门票还安全。】
【求开源地址，我们要用在电竞世界杯。】
他摘下一副眼镜，揉了揉眼，嘴角微扬。未点燃的烟还夹在耳后，像一枚勋章。
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脚边的泡面桶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平板还在响。
新消息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泰国电竞协会发来的合作意向书标题：
【关于引进“链上誓约”系统作为东南亚赛区官方票务架构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