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成都公园工地，地面刚铺完AR定位标记。一群孩子拿着手机围成圈，屏幕上浮现出虚拟的汉代墓葬结构，有甬道、主室、陪葬坑。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喊：“爸爸，这就是你说的‘集火教学’吗？我们正在挖Boss！”
镜头拉远，家长、考古队员、技术人员站在一起，没人阻止，反而笑着指点。
视频结束。
林深合上平板，轻声说：“不能赚钱，但能让文明活过来。”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彻底静了。不是尴尬的沉默，是一种被实证击穿偏见后的真空状态。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反驳、讥讽、道德审判，突然都显得轻飘。
反对派们陆续起身离席。没人再说话。有人收材料时手抖了一下，纸张滑落在地，弯腰捡起来，也没看林深一眼。
文化部长一直没动。
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才从主席位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边角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余温。
他在林深面前站定，伸出手。
“你们在定义新的文化形态。”他说。
林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握了下手。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也没表决心。他知道，这种认可不需要回应，一旦开口，反而变味。
他转身朝走廊走去。
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后，部长站在原地，低头翻着报告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本项目由全球两千三百六十四名玩家志愿者共同完成，无商业资助，无官方立项，始于热爱，止于真实。”
林深走出大楼，阳光正照在台阶上。他停下脚步，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提示。
他没看。
而是抬头望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光柱落下来，像不像游戏里圣剑降临的特效？
他笑了笑，抬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
脚步落地时，远处一辆公交车靠站，车门打开，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跳下来，一边跑一边对着耳机喊：“兄弟别慌！这波我们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