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没人回答。只有空调低鸣和键盘微响。
镜头切回直播现场。
老教授盯着大屏，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我研究甲骨文四十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写过七本专著，带出二十三个研究生。可今天……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集体记忆’。”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眶通红。
“孩子们，我不是来批判你们的。我是怕……怕这些东西太轻，撑不起五千年的重量。可现在我知道了，语言从来不是死的。它活在人嘴里，活在事里，活在每一次需要彼此理解的时刻。”
弹幕炸了。
【泪目】
【教授牛逼】
【这波是文化反杀】
就在这时，直播信号闪了一下，黑屏两秒。
“技术故障！”导播急喊。
备用线路瞬间切换。画面恢复时，林深已经站在镜头前。
他没换衣服，还是那件起球的灰色连帽衫，头发乱翘，像是刚从椅子上弹起来。身后是启星科技斑驳的logo墙，一半漆皮脱落，露出水泥底色。
“刚才那个问题——”他看着镜头，语气平静，“这到底是刻意设计，还是巧合？”
他顿了三秒。
“我们没想过答案。但如果千万人脑中浮现同样的图景，那或许不是我们在创造，而是文明在醒来。”
全场寂静。
“这不是巧合。”他说，“是文明的集体潜意识。”
话音落下，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一千两百万。
微博热搜前十瞬间换榜：
#文明的集体潜意识#爆
#青铜神树与世界之根#爆
#教授哭了#爆
某大学宿舍里，一个学生猛地站起来，对着舍友吼：“快！把毕业论文题目改了！就叫《论游戏术语作为新型文化载体的可能性》！”
另一座城市的图书馆，退休语文教师摘下老花镜，对馆员说：“帮我查查最近流行的‘反杀’‘集火’，我要写篇评论。”
而在启星科技办公室，林深摘下耳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市夜景。楼下马路还有人在喊：“兄弟！这波我们反杀！”楼上阳台立刻回应：“收到！正在赶往战场！”
办公桌上手机不断震动，但他没有查看。
电视新闻正在重播他的发言片段，背景音乐是《无尽回廊》主旋律改编的交响乐。
摄像机最后一次推近他的侧脸。灯光打在他眼角细纹上，映出一点光。
他没动，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