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钟。
再开庭时，判决书已经打印完毕。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环境声纹分析数据来源清晰、方法透明、过程可复现，具备证据合法性与关联性。被告方捏造虚假扰民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证据确凿。”她停顿一秒，“判决：原告胜诉。相关不实信息立即删除，并公开致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被告席上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们疯了吗？他们就是一帮打游戏的！凭什么他们的技术能上法庭？这不公平！”
“公平？”连帽衫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花钱雇人装病，我们花钱买服务器跑数据。谁更讲规则，您自己品。”
男人吼得更大声：“他们用游戏技术颠覆了法律！”
“不。”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林深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杯豆浆，袖口沾了点油渍，显然是从路边摊直接赶来的。他把豆浆递给刚下庭的玩家代表，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U盘。
“我们没颠覆法律。”他看着法庭电子屏上跳出的“判决生效”四个字，嘴角扬了扬，“我们只是让真相有了数据铠甲。”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
“林总，这次事件说明游戏技术已经能干预现实司法了吗？”
“干预？”林深摇头，“我们没干政，也没越界。只是把本来存在的声音，原原本本放出来而已。你们媒体天天说‘让数据说话’，怎么轮到玩家做到了，反倒觉得奇怪？”
“那您觉得这套系统以后能推广吗？比如用在其他案件？”
“它已经在用了。”林深指了指法院公告栏，“今天上午，环保局正式把‘环境声纹分析’纳入噪音投诉初筛流程。不是我们强推，是他们主动来谈的合作。”
镜头怼到他脸上。
他没躲，反而迎着光笑了笑：“有些人总以为，玩游戏的人只会吵、只会闹。但他们忘了，我们最擅长的，其实是——听清规则，然后赢。”
闪光灯咔咔响成一片。
法院东侧通道，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等着。助理拉开门，林深正要上车，手机震了一下。
是玩家群的消息。
【西北方向脉冲信号第三次出现，持续五秒，已录全频段】
【要不要报给监测平台？】
【等等，这次波形有点不一样……】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关上了车门。
车内空调吹着冷风，他闭了会儿眼。
外面，法院电子屏滚动播出今日判决摘要，其中一条加粗标红：【民间技术成果首次作为关键证据采信，开创司法实践新范例】。
车启动，缓缓驶离。
没人注意到，副驾座位底下，还压着一张没来得及扔的早餐包装纸，上面印着行小字：【今日特供：真相早点套餐｜含豆浆一杯、油条一根、清醒脑子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