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以后谁再说‘打游戏的没正事’，你可以直接甩他这份文件。”林深把签字笔放回托盘，“顺便告诉他，你家祖宗坟头能不能保得住，说不定还得看我们这群‘网瘾少年’心情。”
旁边几个外国代表听懂了翻译，笑出声。
一名德国文旅官员走过来握手：“我们巴伐利亚城堡群也在测试你们的湿度预警模块，效果很好。下次要不要来实地看看？”
“来啊。”林深咧嘴一笑，“机票我自费，住你们地窖都行。”
人群陆续散开，有的去分组会，有的接受采访。玩家团那边悄无声息地断了远程连接，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任务完成，撤了】。
林深仍站在原地，手扶着签字台边缘，指尖轻轻蹭过那行字的压痕。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袖口的油渍上，有点晃眼。
他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还是那个群。
【西北方向信号第四次出现，这次持续八秒，频率和我们服务器心跳同步】
【不是干扰，像是……某种回应】
【要溯源吗？】
他盯着屏幕两秒，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什么都没回。
抬头时，看见玻璃幕墙映出自己的影子——一个穿着旧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一堆西装中间，背后是一整墙滚动的文化遗产数据流。
很荒诞。
也很真实。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兜里。
会场另一侧，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拆台布，准备下一环节。有记者还想凑上来提问，被助理挡住了。
林深站着没走。
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能说他们玩的是“虚的”了。
代码修得了庙，数据护得住坟，一群被骂“网瘾”的人，硬生生把游戏副本变成了文明备份系统。
够了。
这就够了。
他最后看了眼签字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服务台时，顺手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标签上印着峰会LOGO，底下一行小字：**数字赋能，文化共生**。
他盯着看了两秒，拧开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