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弹幕风暴，感谢鹅厂
林深办公室的三块显示器还亮着，其中一块正挂着小鹿直播间的链接。他没点进去，只是让窗口缩在角落，像块电子背景板。时间卡在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距离他通知技术部搭建内部直播通道还有两分钟。
他坐在椅子上，手插兜里摸了根烟，还是没点，指腹来回搓着过滤嘴。窗外天色全黑，楼下的员工早走光了，只剩几盏应急灯泛着青白的光。百叶窗缝里漏进一丝冷风，吹得桌上那份《主播守护计划》草案页角微微翘起。
突然，直播窗口弹出一条系统提示：【直播间热度峰值突破八十万，弹幕发送频率异常激增】。
林深眼皮跳了下，把椅子往前拉了一寸。
画面切进小鹿的直播间。她正打着游戏，头戴式耳机压着双马尾，屏幕上角色刚砍翻一个BOSS。弹幕原本还算正常，“666”“老婆牛逼”混着抽奖广告刷屏。可就在某一秒，所有文字像是被统一格式化过一样，齐刷刷变成清一色的：
“感谢鹅厂！”
“启星克扣分成，主播血汗钱都进了老板腰包。”
“小鹿快跑，别被林抠吸干了！”
“这届玩家不行，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一条接一条，密不透风地糊满屏幕，连游戏UI都被盖住。节奏整齐得不像真人打字，倒像有人按了循环播放键。
小鹿的手顿了一下，操作失误，角色被小怪围殴致死。她没急着复活，反而摘下耳机，盯着弹幕看了三秒。镜头里的脸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平静，像是早等这一刻。
然后她点了暂停。
游戏画面定格在尸体倒地的瞬间，背景音乐还在响，但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行啊。”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狠劲，“你们不是要真相吗？我现在就给你们看。”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找到一份PDF文件，对准摄像头放大。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了下来，有人开始发问：“这是啥？”“合同？”“P图吧？”
小鹿冷笑一声，手指滑动屏幕，把合同第一页完整投上去——
《启星科技直播合作分成协议》，甲方：小鹿，乙方：启星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下方是电子签章和时间戳，签署日期是去年三月。
“来，睁大眼睛看清楚。”她逐条往下划，“收益分配方式：主播获得直播打赏、订阅、广告联名等全部收入的90%，平台抽取10%作为技术服务与反黑基金专项管理费用。”
弹幕一下子卡住了。
有人反应快，立刻截图发论坛：“卧槽真抽这么少？”
另一人回：“行业平均抽35%，有些平台新主播直接四六开，启星这波属于慈善机构？”
小鹿继续说：“每月结算周期T+3，节假日顺延。无最低在线时长要求，无内容审查附加条款，解约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即可。”她指着签名栏，“签这份合同时，林总人在外地，我就在APP上点了确认。他连律师函都没发，只回了句‘信你就签，不信拉倒’。”
弹幕开始分裂。一部分人刷起“破防了”“原来我们骂错人了”，另一部分仍怀疑：“合同能造假”“说不定是临时改的模板”。
小鹿像是知道他们会这么说，直接打开录屏回放功能，调出过去六个月的银行流水截图。每一笔来自“启星互娱”的转账金额，都跟合同约定的90%收益完全吻合。她特意停在五月那笔：“那个月我因为家里有事停播十天，流量掉了一半。但公司还是按保底收益补齐了差额，多打了三千二。”
她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主播赚钱容易。可我妈住院那个月，医药费四万七，医保报完还得自付两万八。是这笔钱撑过去的。不是鹅厂给我发offer那天打来的电话，是启星在我最穷的时候，一分都没少给。”
直播间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炸了。
“泪目了家人们”
“林抠这次真没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