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自建物流，直播验货
凌晨四点十七分，雨还在下。
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停在一片模糊的绿影上，信号断得干脆，像被人掐了脖子。直播间弹幕卡在“它掉了吗”那一行，再没更新。三分钟过去，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低了。深圳地下车库里的驾驶者盯着黑屏的平板，手指还搭在遥控器上，指节发白。
他没动。
他知道，飞过去了不算数，落地了不算数，只有打开包装、亮出光盘、让所有人看见——才算数。
三百公里外，马来西亚柔佛州边境山脚，泥水顺着斜坡往下淌。阿强蹲在树根凹陷处，手电筒光照着半截埋进烂泥的六轴机架。防水袋挂在旁边灌木上，鼓鼓囊囊，表面湿漉漉的，但没破。
“找到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劈了叉，“兄弟们！货在！完整！”
他一把扯下背包，翻出备用卫星热点，手抖得差点按不着开机键。手机连上信号，摄像头对准防水袋，直播重启。画面晃了几下，终于稳住。
“我们拿到了！”阿强把袋子举到镜头前，嗓门炸开，“启星的货，我们自己送到了！”
弹幕瞬间复活。
“我靠真是你！”
“快拆快拆！”
“别告诉我里面是空的啊！”
阿强咧嘴一笑，从裤兜掏出折叠剪刀。雨水顺着他刘海滴进眼睛，他眨都不眨，咔嚓一声剪开密封条。撕拉——塑料袋裂开，一股潮湿的电子元件味飘出来。
他小心翼翼抽出那张光盘，盒面朝外，在手电筒下缓缓旋转。
“看清楚了。”他说，“SL-HL-001，编号唯一，背面有签名。”
镜头推进。盘盒背面贴着一张泛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迹：深圳老唐、成都小刀、武汉阿杰……三十多个名字，横跨五座城市，字体各异，却都签得极认真。有人用记号笔写得龙飞凤舞，有人拿圆珠笔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这是众筹名单。”阿强声音低了些，“每一个名字，都是押了一百块进来的人。”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刷过一条：
“老子就是武汉阿杰，别念了，赶紧装机打游戏。”
接着又来一条：
“我在新加坡网吧等着呢，别让我白等。”
阿强笑了，把光盘轻轻放回盒中，又从防水袋夹层摸出一张薄纸——官方防伪验证单。他拨通客服热线，免提开着，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您好，启星科技玩家服务专线，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女声清亮。
“我这边是马来西亚玩家，刚收到一批跨境直送的实体盘，想验证一下真伪。”阿强把编号报了出去。
对方沉默几秒，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确认一下，您说的是SL-HL-001号光盘？”
“对。”
“该批次为首批限量发行版本，已登记入库，防伪码匹配成功。恭喜您，获得‘跨境先锋’称号，账号权限将在十分钟内激活。”
直播间人数冲上八十万。
“听到了吗？官方认了！”
“这波不是野路子，是正规军！”
“草根物流，正式通车！”
阿强深吸一口气，把光盘放进随身携带的便携光驱，插进笔记本。系统识别中……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他双手撑在桌边，盯着屏幕，后背已经被雨水浸透，但他顾不上。
安装完成。
登录界面弹出。
他输入账号密码，点击进入。
“区域锁未解除。”提示跳出。
直播间刚燃起的欢呼戛然而止。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