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不是拼凑，更不该踩着别人的肩膀搭梯子。”
节目正片里，主持人站在数据墙前，指着那张对比图说：“一款游戏的诞生，可以吸收前人经验，但不能把别人的骨骼，当成自己的脊柱。”
全网刷屏。
热搜前十占了仨词条：#五年十二抄#、#央视喊话游戏抄袭#、#创新不是拼凑#。
林深在办公室看了重播。灯光关着，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映在他脸上。他摘下一副眼镜揉了揉鼻梁，顺手打开内网日志系统，开始一条条过员工登录记录。
某个后台接口的调用频率有点不对劲，凌晨两点十七分，有次异常访问，来源是内部中台服务，但行为模式不像自动任务。
他标了红，备注：“查权限归属，排除误触。”
这时叶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央视那段剪辑，两小时破千万播放。现在各大论坛都在自发做‘碰瓷游戏’盘点，有人整理出二十多个案例。”
“火了？”林深头都没抬。
“防着点反扑。这种时候，最容易有人冒出来说是‘饭圈互撕’，把严肃讨论拖进烂泥。”
叶蓁认真听着，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我在想，要不要在官网开个‘玩家史料馆’专栏？把这些公益性的调查归档，以后谁想查，直接来这儿看。”
林深看了她一眼：“行。但别挂公司名头，就说‘由玩家社区维护’。”
“懂。”叶蓁笑了一下，“保持距离，才能保持锋利。”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那个‘历史学家’刚刚更新动态，说下一阶段准备梳理‘换皮产业链’，从美术资源到代码框架，全链路拆解。”
“让他搞。”林深将烟夹回耳后，手指轻敲桌面两下，随后又拿起笔，在指间缓缓转动。
叶蓁走了。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雨小了些，但还在下。远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启星大厦顶上的LOGO依然亮着，蓝光穿透湿漉漉的空气，像块不肯融化的冰。
他退出日志系统，关闭所有窗口，只留下央视节目的回放页面。
画面定格在主持人最后那句话：
“创新不是拼凑。”
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技术部值班号：“明天早会，我要一份全平台传播路径图。那个‘历史学家’的所有发布节点，从第一个转发开始，给我捋一遍。”
“是，林总。”
他挂了电话，没动。
窗外，一辆网约车缓缓驶过楼下斑马线，车灯划破雨幕，像一道短暂的闪电。
办公室的空调换了风速，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深伸手摸了摸西装袖口那处卷边，布料依旧粗糙，磨手。
但他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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