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墙误判。”叶蓁已经调出日志，“这批请求全是正版客户端下载，来源遍布全国三百多个城市，集中在小鹿直播后的四十七分钟内，峰值达到日常十五倍。”
林深直接抓起对讲机：“解除所有限制，让他们下，一分钟都不能卡。”
“可是系统……”
“我说了，让他们下。”林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这是玩家在投票，不是攻击。”
技术组迅速响应，关闭防御策略，开启带宽扩容预案。五分钟后，下载通道全开。
叶蓁将实时数据汇总后汇报：“目前正版客户端下载量还在持续攀升，从流量来源和时间分布来看，与小鹿直播关联性极大。”
林深没笑。他盯着那条曲线，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节奏和当年写代码时一样——一下重，两下轻，中间留个呼吸的空档。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无尽回廊》首发当天，这个数字是八万七。那天他蹲在网吧角落，看玩家们一个个点开安装包，手抖得连鼠标都拿不稳。
后来被盗版剿得片甲不留，他跪着求渠道排期，被人当笑话讲。再后来抵押婚房重启项目，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可现在，这群人自己回来了。
不是因为补贴，不是因为情怀，更不是因为谁喊了一句口号。
他们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
“小鹿关播了。”叶蓁看着信号中断提示，“最后画面定格在主菜单，弹幕刷满了‘你不是一个人’。”
林深嗯了一声。
视线仍没离开屏幕。他忽然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小鹿直播间的录屏缓存。
画面里，那个穿着卡通卫衣的女孩，认真地一步步完成注册流程，像在办一场仪式。
“她以前用盗版多久？”林深问。
“两年零四个月。”叶蓁翻出记录，“最早一次登录是2021年3月，用的是某论坛流出的免安装版，绑过三个不同手机号。”
“现在呢？”
“刚完成实名认证，充值一笔六十八，游戏时长累计三小时十四分。”
林深沉默片刻，把录屏拖进内部资料库，命名为“觉醒样本001”，不做任何额外处理，就像上一章静静挂在官网的视频，这是他最大的尊重。
“林总，要不要做个专题页？收集这些直播片段？”一名运营小心翼翼问。
“不做。”林深打断，“也不转发，不剪辑，不下场说话。”
“可这波热度……”
“这不是热度。”林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信仰。你一碰，就脏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叶蓁低头看了眼平板，热点地图上，红色光点正从沿海向内陆蔓延。每一个闪烁的位置，都意味着有人刚刚卸载盗版，打开官网，按下那个“立即下载”的按钮。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刚才有个玩家在社区发帖，说他爸临走前给他充了一年会员，他一直舍不得用，今天才第一次登录。”
林深没应声。
光标最终停在了确认键上，他果断按下，屏幕瞬间闪了一下，一个绿色对勾浮现，宛如一枚无声的勋章。
叶蓁站起身，把耳机重新挂回耳朵，准备交接夜班。她看了眼林深，发现他又把那根烟夹回了耳朵上。
他坐在主控台前，背影挺直，目光扫过弹幕风暴的回放视频和飙升的下载曲线，神情凝重而坚定。
下一秒，新警报弹出。
林深眼皮都没眨。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