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云坐在长桌主位，西装笔挺，袖口露出半截“诛九族”暗纹。他左手转着钢笔，右手端着咖啡杯，屏幕上正滚动播放各大平台舆情数据。
“数据投放完成度98%，传播峰值出现在微博第七条热评，知乎专业答主已介入讨论，引导方向为‘启星安全管理失控’。”陆子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周慕云轻轻点头，钢笔尖在合同纸上划出一道细痕，像在割谁的喉咙。
“程雪那边呢？”
“刚发报告，拆穿了时间戳问题。”陆子鸣顿了顿，“但她只说了‘假’，没提幕后。”
周慕云笑了，笑得很淡，像一杯兑了三次水的茶。
“没关系，只要她在说‘真假’，我们就还在定义议题。”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团队成员，“下一步，准备第二轮——就说她为了洗白，篡改后台日志。”
话音未落，助理匆匆进来，递上一份打印件。
是警方通报截图。
“什么情况？”周慕云接过，眼神一凝。
通报内容简洁明了：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公安部已立案调查一起涉嫌伪造游戏用户数据进行非法交易的刑事案件。经初步核查，所谓“泄露数据”系由自动化脚本在境外服务器批量生成，从未接触启星科技任何系统。目前已锁定犯罪窝点位置，位于柬埔寨金边市某写字楼内，抓捕行动正在进行中。
会议室瞬间安静。
周慕云没说话，慢慢把纸折好，放在桌角，像处理一张无关紧要的收据。
他依旧面带微笑，钢笔继续在纸上划着，一下，又一下。
“看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有些人，连假戏都做不全。”
没人接话。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零三分。
“散会。”他说，“明天照常推进。”
与此同时，程雪关掉了电脑屏幕。
屋里只剩台灯一圈暖光。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笔——直到笔飞出去，砸中了书架上的《刑法总论》。
她没去捡。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至少今晚，她打赢了一局。
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深发来的唯一一条消息：【干得漂亮，早餐我请】。
她回了个“滚”字，然后躺倒在沙发上，睡意终于涌上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柬埔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名男子被戴上手铐，推上警车。桌上三台电脑还在运行，屏幕闪烁着未关闭的批量注册程序，窗口标题写着：“回廊之钥_V2.3_自动填充”。
警方技术人员拔下U盘，里面存着完整的任务日志，第一条记录的时间，正是周慕云下令启动计划的那个下午。
此刻，天还未亮。
程雪的电脑屏幕黑着，但路由器指示灯仍在闪烁，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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