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做霜语那天。”林深声音不高，但整个法庭都听清了，“我没想抄谁，也没指望她火。我就想知道，能不能让一个虚拟角色，活得像个人。”
他切到下一帧，展示极光互娱游戏中的角色动作序列。
“他们的‘霜语’，待机状态下胸腔起伏间隔是0.3秒。”他指着画面，“我的原版，也是0.3秒。连误差都一样。请问律师，哪家公司的程序员会闲到给一个闲置动画加肺部模拟？还是说，你们觉得这种细节，也能叫‘巧合’？”
律师张了张嘴，没接上。
林深继续放对比视频——攻击起手前摇、受击后撤步幅、甚至受伤音效的延迟毫秒数，全都分毫不差。
“你们连文件名都懒得改，直接用了原版‘frost_speech_idle_01’。”
旁听席有人低声笑了。
法官敲锤：“合议庭评议。”
五分钟后，裁定宣布：支持原告行为保全申请，责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并查封其位于城郊的印刷厂及仓储点。
掌声从后排响起。
林深转身，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常驻论坛的老玩家，有参与众筹的店主，还有几个穿着网吧工作服的年轻人。他们没说话，只是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无尽回廊》的登录界面。
他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走出法院台阶时，记者围了上来。
“林总，您觉得这场官司能赢吗？”
“有没有考虑过极光背后可能有资本支持？会不会遭到报复？”
林深没回答。他侧身让开一步，把程雪让到话筒前。
“这不是我起诉的。”他说，“是她代表一群不愿意沉默的人提起的。”
程雪扶了扶眼镜，面对镜头，只说了一句：“法律不是装饰品，它该被用来保护创造者。”
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声响，背影笔直地消失在街角。
林深站在原地，风吹起他连帽衫的帽子。他伸手把它摘下来，顺手脱下这件穿了太久的旧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换上。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凉，但也清爽。
“昨天有人问我怕不怕。”他对镜头说，“现在我可以回答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
话音落下，身后法院大楼的电子屏突然亮起：
【关于（2024）知民初字第1879号案禁令裁定已生效】
红底白字，滚动播放。
林深摸了摸耳后，把那根一直别着的未点燃的烟取下来，轻轻放进路边的回收桶。
他转身迈步，走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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