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负责人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可以！绝对可以！我们可以签资料共享协议，注明来源授权，后续展览也会标注启星为联合保育单位！”
林深摆摆手，“不用搞那么复杂。资料给你们，别弄丢就行。至于名字——”他顿了顿，看向身旁蹦跳着研究展板的林小满，“写‘玩家们共同的记忆’就够了。”
对方连连答应，掏出本子快速记录。林深没再说话，退回原位，靠在墙边看着那台服务器被送进修复准备区的专用通道。
走廊灯光偏冷，映得金属门框泛白。林小满凑过来，仰头问：“林爸爸，以后我能来看它吗？”
“能。”林深说，“你想来多少次都行。”
“那我带同学来，给他们讲它打过的仗！”
“可以。”
“讲它救过的人！”
“也可以。”
“讲你和它一起，没被人干趴下！”
林深低头看她，七岁小孩说得一本正经，像在发布战报。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块压了很久的东西。
“好。”他说，“你来讲。”
工作人员这时走出来，笑着递给林小满一个东西：巴掌大的迷你服务器模型，外壳刻着序列号“V0.9A-01”，底部还贴了张笑脸贴纸。
“小朋友，这是给你定制的纪念品，喜欢吗？”
林小满双手接过，抱得紧紧的，重重点头：“我喜欢！我要把它放在床头，天天充电！”
“它不用充电。”工作人员笑，“是玩具。”
“但我相信它能联网。”她小声说，“说不定哪天，我爸爸就在里面上线了。”
林深没纠正她。他知道她说的“爸爸”不是自己。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高窗洒在展厅地板上，切成一块块明亮的方格。那台老服务器已经消失在修复区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临时立起的信息牌，上面写着：
【即将展出】
《无尽回廊》首代测试服v0.9a
数字时代的游戏火种
由玩家守护，向创造者致敬
林深站了很久，直到林小满拉着他的手说：“林爸爸，它进去了，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他嗯了一声，没动。
“你不想进去吗？”
“我想。”他终于迈步，“我只是在想——原来有一天，我的代码也能被当成‘过去’被人好好供着。”
“那不好吗？”她仰头，“过去的东西，才最结实。”
林深低头看她，小姑娘眼睛亮得像刚点亮的登录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牵紧她的手，“走，咱们进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