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意思一样嘛!”她嘟囔着,又在空中补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后台数据实时更新屏亮着:AR导览单日使用量突破两千人次,预约已排到三天后。系统提示新增一百三十七个自定义讲解模板,用户评分平均4.9。
旁边志愿者低声议论:“听说是沈砚团队四十八小时肝出来的原型,没要一分钱。”
“真的假的?那家伙不是最讨厌官方项目吗?”
“说是不要署名,但代码里藏了彩蛋——长按启动画面三秒,会弹出‘数学是宇宙的性冲动’。”
林深听见了,没打断。只淡淡回了一句:“告诉他们——谢谢,我知道是谁。”
中午刚过,人流没减。一群中学生围在“众筹西装”展区前,通过AR还原当年直播间画面。主播正喊着“林神不倒,我们撑到底”,弹幕飞速滚动,全是打赏记录合成的星空背景。有个女生看得眼圈发红,偷偷抹了下眼角。
另一边,两位白发老人坐在休息区长椅上,戴着特制大框AR眼镜。系统自动切换成慢节奏模式,语音也调成了普通话。老爷子指着空中浮现的日志记录:“你看,那时候改个BUG要通宵,现在年轻人改个表情包都叫加班。”
老太太笑骂:“你就显摆吧你。”
林深路过时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他停下脚步,问工作人员:“这些设备,都是玩家捐的?”
“第一批是阿九奶茶联盟赞助的,后来有厂商主动送样机,说想参与‘数字记忆工程’。”工作人员翻着登记表,“现在全国二十家博物馆申请接入这套系统,西安那边还想做个兵马俑联名版本。”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视线扫过人群,发现越来越多游客不再只是看,而是开始互动——有人对着初代服务器模型敬礼,有人把游戏内的胜利动作复刻到现实,还有个小朋友跪在地上,用粉笔临摹展柜外的LOGO。
手机震动。同事发来消息:“央视纪录片播出后,教育部有人联系我们,想把这段内容编入信息素养教材试点。”
他回了个“收到”,锁屏时又看了一眼那张质疑截图。
“花taxpayer钱搞游戏秀?”
这话会被谁抓住放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有人开始争论形式,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逃不出公众视野了。
林小满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块透明亚克力板:“林爸爸你看!这是我做的AR纪念墙,每个人都能留下一句话!”
板子扫过识别区,空中展开一片虚拟墙面。已有数百条留言漂浮其中:“感谢你没放弃”“我靠这游戏戒了网瘾”“我爸在这服认识我妈”。
最新一条刚发布,署名“沙漠之鹰”,内容只有两个字:“光亮。”
林深望着那堵墙,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压抑,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奇怪的实感——这些东西,真的活了。
他转身走向出口方向,脚步放得很慢。经过“开发者日记”展区时,看见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正戴着AR眼镜,一边看展一边录音:“……注意这个细节,合同上的签字日期和服务器最后一次心跳间隔只有七分钟,说明他在签字后立刻上线检查了系统状态……”
林深没打扰,默默走过。
阳光重新洒在脸上。展厅广播响起,提醒下午场次即将开始。他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捏着那副AR眼镜,镜片朝下,映出地砖的裂纹。
手机又震了一下。新消息来自法务部:“监测到两条外部平台讨论帖,质疑AR项目资金来源,建议准备回应口径。”
他点开链接,页面还没加载完。
林小满在远处挥手:“林爸爸!快来!我把你当年写的bug列表做成跳舞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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