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了下页面，惊讶：“连文档都写完了？”
“写了三个月。”林深笑了笑，“我们团队边做边写，就怕别人看不懂。技术不该设门，只该搭桥。”
另一位学者追问：“后续维护呢？总不能每次都靠你们亲自动手吧？”
“不用。”林深调出一张组织架构图，“我们搞了个志愿者轮值系统。程序员报名值班，负责监控服务器；MOD作者自发优化界面；普通用户通过打卡行为训练AI识别模型——比如有人天天对着某幅画拍照，系统就知道这地方关注度高，优先做高清重建。”
他顿了顿：“真正的防火墙，是千万人愿意共同守护。”
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你们这不是做项目，是在造生态啊。”
散会后，外展区已经搭好体验区。几副AR眼镜摆在台面上，扫码就能试用。可围观的人不少，真正敢戴上去的却寥寥无几。几个记者举着手机拍，自己却不肯上脸。
林深走过去，拿起一副眼镜，递给旁边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记者：“试试？我帮您戴。”
老人犹豫：“我这年纪……戴上会不会显得傻？”
“更傻的是错过千年前的声音。”林深说着，亲自给他调整头带，“您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行。”
眼镜启动，画面加载完成。
屏幕上，一幅唐代仕女图缓缓活了过来。女子抬袖、转身、拨动琵琶弦，乐声如泉水流淌。老人站着没动，呼吸慢慢变重。三分钟后摘下眼镜，连说了三声“没想到”。
“我以为就是个动画……结果它真的会动，还会呼吸。”
工作人员趁势开放扫码通道，同步上线“一分钟看懂数字文保”短视频合集。人群开始排队，年轻人带着父母一起体验，有小孩兴奋地指着空中喊“妈妈快看！画里有人跳舞！”
林深退到展台侧面，不再讲话。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一个个陌生人戴上设备，脸上光影流转，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撼，再变成某种说不出的触动。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肩头，暖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
有人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说：“先把二期规划做完。这次我想做个‘沉默者之声’专题，专门收录那些没被写进正史的小人物故事——比如古代工匠、民间画师、佚名抄经人。他们的名字丢了，但他们的手泽还在。”
那人又问：“能火吗？”
林深笑了下：“我不关心火不火。我只关心有没有人记住。”
他摸了摸口袋，那支烟还在。没点，也不打算点。
远处，央视文化频道的记者正往这边走，摄像机扛在肩上。他没躲，也没迎上去，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根插在现实与虚拟交界处的坐标桩。
背包里的图纸微微露了个角，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让消失的，重新被看见**。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