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见了，直接挥手：“放她上来。”
小姑娘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台，把花递过去。林深接过，没拿在手里，转身走向贡献榜展台，把花轻轻放在前面。
“这花不该给我。”他说，“该送给每一个没让善心沉底的人。”
台下没人说话，然后不知道谁先拍的手，接着整个大厅都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是用力拍桌子、跺脚、吹口哨的那种，像打赢了一场硬仗后的庆功。
他回到发言位，没再看稿子。
“三年前我跪着求人给个排期。”他声音低了点，但话筒拾得很清楚，“今天我站在这儿，是因为你们给了我比排期更重要的东西——底气。”
灯光暗了两秒，音乐缓缓升起，是一段改编自新手村主题曲的钢琴版，简单干净。大屏上的榜单还在滚动，名字越来越多，有些甚至重复出现——同一个ID，在不同项目里捐了好几次。
林深没动，就站在舞台边缘，静静看着那块屏。
人群开始陆续上前合影，有人拿着打印出来的榜单照片，有人举着手机直播，还有人专门带了相框，要把这一刻装进去带走。技术人员忙着调整拍照区的补光灯，工作人员端着托盘来回送水，角落里两个志愿者蹲在地上整理签到表，一边笑一边说：“刚才那个大叔非说他是榜上第三十七名，结果查半天是他记错ID了。”
林深听着这些声音，耳后的烟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了，他也没捡。
他只是望着那片被人群围住的榜单，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就是一种很实的、很稳的满足。就像打了场持久战，终于看见队友一个个活着走出副本。
他知道，这份荣誉不属于他。
它属于所有没把善意当消耗品的人。
属于那些明明可以闭嘴却选择发声的人。
属于那些在系统提示“捐赠成功”后，还会多看一眼备注说明的人。
大屏忽然切了个画面，是某个玩家上传的短视频：深夜的网吧，一个少年坐在角落，屏幕左边是游戏界面，右边是公益捐赠记录。他点了确认，弹出提示：“感谢您为‘数字助学计划’捐赠50银币。”少年笑了笑，敲了敲空荡荡的钱包，又继续打副本。
视频底下评论刷得飞快：【这不就是我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下次我也要上榜】。
林深看着，嘴角慢慢扬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耳根，那里空了。
烟没了，但没关系。
现在有的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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