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设单人审核。”林深说,“采用‘公投机制’,每条入库数据必须经五千名高信用玩家交叉确认。反对票超三成,自动冻结。”
有人吹了声口哨:“这不就是数字版村规民约?”
“差不多。”林深笑了,“咱这村子,住了两千万人,总不能靠一个人说了算。”
讨论越来越快,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提出用老式磁带做物理冷备——“万一哪天互联网崩了,至少还能靠录音机读出来”;有人建议在冰岛租个废弃防空洞放硬盘,“反正地热便宜,还能防核爆”。
笑归笑,但每条都被记进了文档。
林深退到角落,靠墙站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旧U盘。他看着这群人——有秃顶的中年大叔,有扎马尾的学生妹,有穿着格子衫一句话不说猛敲代码的极客。他们不是投资人,不是高管,甚至大多数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但他们来了。
而且不是来围观,是来干活的。
投影幕上,那份白皮书草案还在,底下已经开始自动生成协作分工表。有人标出需要对接的历史数据源,有人列出可用的闲置服务器列表,还有人建了个共享文档,标题写着:“第一批建议入库项目(投票中)”。
其中一条被加粗置顶:
**“2007年3月12日,老周遗书及代理站运营日志”**
支持票数:8,472|反对票数:0
林深没再说话。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启动,就不需要领袖了。
只需要一群不想让它消失的人。
侧厅的门没关严,外面主馆的灯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光带。远处还能听见零星的交谈声,大概是还没离开的观众在回味刚才的片子。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23:47。
二十周年庆典的官方流程,本该在二十分钟前结束。
可没人提散场。
也没人催他回去接受采访。
他把U盘塞回口袋,走到投影前,指着地图上一个空缺的红点:“这里,云南边境小学的那个服务器镜像点,联系上了吗?”
“刚通邮件,老师说孩子们用的是捐赠的二手平板,但网速够跑基础同步。”
“那就加上。”他说,“别管设备多破,只要人在,就算一份。”
键盘敲下回车,红点亮起。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新增协作成员:西南山区支教老师×1,申请接入文化存档节点】
林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对满屋子人说:“行了,活儿不少,谁也别想着今晚睡整觉。”
一群人哄笑起来,有人已经开始远程连接设备,有人掏出充电宝插上笔记本。
他没再说话,就站在投影幕前,手插兜里,看着那幅逐渐被点亮的世界地图。
光点一个接一个亮起,像重启的星图。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记住。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