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竞品破产退市场，财务造假现原形
林深的手还贴在投影幕布上，指尖残留着细微的静电感。那层薄薄的布面下，光点正一格格亮起，像被谁悄悄推亮的星河。他没动，也没说话，直到窗外天色从墨黑转成灰青，楼下的清洁工推着拖把经过走廊，发出哗啦一声响。
他这才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室。连帽衫袖口磨得起毛，蹭过门框时带下一根线头。桌上三副眼镜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副镜片裂了道缝。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打开笔记本。
邮箱自动刷新，弹出一封来自证监会的公告链接，标题冷冰冰地躺着：《某游戏企业暂停交易并启动破产清算程序》。发布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盯着看了十秒，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没点开，而是掏出手机拨给叶蓁。
“你先查。”他说，“别让下面人乱传。”
电话那头传来翻身下床的声音，接着是拉窗帘的窸窣。“收到。”叶蓁声音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带上工作节奏，“等我十分钟。”
林深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楼下园区电子屏刚切换画面，滚动播出“跨平台兼容系统全球上线”的新闻稿，配图是他昨晚站在投影前的侧影。照片里的他手贴幕布，神情看不出喜怒。
十分钟后，叶蓁敲门进来，战术板夹在腋下，改良唐装的袖口沾了点口红印，像是路上顺手补了妆。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解锁，调出工商变更记录和交易所公示文件。
“不是经营困难。”她语气平得像读天气预报，“是资不抵债。法人失联，服务器关停，员工集体仲裁立案。”她用笔尖点了三下桌面，节奏精准，“他们去年公布的月活流水数据，翻了三倍。但第三方监测平台的数据，根本对不上。”
林深“嗯”了一声，没问细节。他知道叶蓁不会空口说白话。
“要不要发个声明？”她问，“现在网上已经开始传‘启星举报对手’了。”
“让他们传。”林深拉开抽屉，拿出一根未点燃的烟，在掌心轻轻磕了两下，“我们又没递刀。”
正说着，前台来电，说有两位警员到访，持经侦支队证件，要求面见负责人。
叶蓁抬眼看他。
“请进来。”林深说，“去接待室。”
上午十点整，两名穿制服的警员出现在门口。年长的那个出示证件，自我介绍是经侦支队案件协查专员，姓陈。另一位负责记录，全程没说话。
“贵司为该企业主要竞对，部分玩家线索指向其财务异常。”陈警官开门见山，“我们依法进行情况通报，也确认一下你们是否掌握相关证据。”
叶蓁坐在林深旁边，战术板放在腿上，手指搭在笔尾，随时准备记重点。
警方陈述简洁直接：该公司连续三年伪造营收合同、虚增用户活跃度、通过空壳公司循环刷单，并利用虚假报表获取多轮融资。关键证据由匿名玩家社群提交——原始交易截图、后台日志比对、充值渠道反向追踪，甚至包括内部会议录音片段。
“目前已刑事立案。”陈警官说，“实际控制人正在追逃。”
林深一直没说话。听到“玩家实锤”四个字时，才抬眼看了叶蓁一眼。
她没回避视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线索，是从你们玩家社区流出的吗？”陈警官问。
“我们不掌握具体来源。”林深终于开口，“但我知道，有人会干这种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