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火通明,黄蓉扶着梅超风在软榻上坐下,又亲自倒了杯温茶递过去。
“师姐,你先喝口茶顺顺气。”黄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刚才真是对不住,都怪我事先没和夫君说清楚。”
梅超风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中五味杂陈。她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师妹——杏黄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小腹已有微微隆起,脸颊丰润,眉眼间尽是温婉幸福之色,哪还有半分被困受制的模样?
“小师妹,”梅超风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怎么会嫁人?还怀了身孕?”
黄蓉在梅超风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师姐,这事说来话长。”
她将从桃花岛偷跑出来的经历娓娓道来——初入江湖的新奇,被人下药的惊险,林宇出手相救的及时,药力发作时的身不由己,醒来后的绝望,以及林宇那番掷地有声的承诺。
“师姐,你是知道我的,”黄蓉说着,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我自小在桃花岛长大,见过的男子除了爹爹就是几位师兄。可夫君他……他真的不一样。”
梅超风蹙眉听着,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好奇。
“他明知我那时神志不清,却仍说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我过门。”黄蓉的声音轻了下来,“成亲那日,他当真摆了百里红妆,全城的人都来贺喜。婚后这些日子,他待我极好——我说想放风筝,他就亲手做了半人高的风筝陪我玩;我说闷了,他就带我去游湖听雨;就连刚才……”
她顿了顿,看了眼房门方向:“师姐你突然出手,他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让护卫守住房门护我周全。交手时还分心嘱咐我不要出屋,怕刀剑无眼伤着我。”
梅超风沉默了。她自幼被黄药师收养,在桃花岛上长大,虽得师父真传武功高强,却也见识过世态炎凉。江湖中人,多的是口蜜腹剑之辈,像林宇这般行事……
“可是小师妹,”梅超风仍有些不放心,“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月,怎知他不是做戏?方才他擒我时用的功夫阴狠霸道,绝非正道——”
“师姐错了。”黄蓉打断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夫君那门功夫,唤作太玄经。”
“太玄经?”梅超风瞳孔一缩——她曾在桃花岛的藏书中见过这个名字,那是传说中的无上绝学,早已失传百年!
黄蓉见师姐震惊,心中暗笑,面上却仍是一派纯良:“夫君说,这是他祖上偶然所得。只是他资质愚钝,练了十几年也才初窥门径。直到……直到与我成亲那日,许是心情激荡,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功力大进。”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黄蓉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她自然不知道系统之事,只当林宇之前是藏拙或是真有奇遇。但此刻在师姐面前,她必须把夫君塑造成一个“天资卓绝却又情深义重”的完美形象。
梅超风听得将信将疑,但想到林宇刚才那几招——确实精妙绝伦,隐隐有大道至简的韵味,若非绝世功法,绝无可能如此威力。
“那……他对你可好?”梅超风终究还是最关心这个小师妹。
“好,再好不过了。”黄蓉拉起梅超风的手,放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师姐你摸,这里面是一对双生胎。夫君知道后,高兴得三天没合眼,就差把我供起来了。每日三餐他都要亲自过问,我想出门他必陪同,就连夜里我翻个身,他都要醒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梅超风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触感,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她是习武之人,能感觉到黄蓉体内气血充盈、内力平稳,确实是被人精心照料的样子。
“可是小师妹,”梅超风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不怕爹爹知道后……”
黄蓉的笑容淡了些:“我怕。但我更怕辜负了夫君这片心。师姐,你不知道,那日我被花蝴蝶下药,若不是夫君及时出现,我恐怕早已……早已清白不保,甚至自尽身亡了。他救我于危难,又许我名分,敬我重我,这样的男子,我黄蓉若是辜负了,才是真的不配为人。”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梅超风听得心中震动。她忽然想起刚才交手时,林宇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擒住她时虽凌厉,却无半分淫邪之意。那样的男子……
“师姐,”黄蓉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觉得我夫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