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在一旁听着，心中更是复杂。
她想起那日在万国寺山脚下，林宇夫妇施粥的情景。那时她便觉得，这人心地不坏。可为何……为何偏偏在情之一字上，这般不专？
正想着，吕青山已经重新将手指搭在她的腕间。
这一次，他诊得格外仔细，眉头也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松开手，叹了口气。
“吕前辈，语嫣的病……”李青萝紧张地问。
吕青山摇了摇头：“王姑娘这病，确实是先天不足所致。但最麻烦的，是经脉之中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与生俱来。这些年虽用药调理，但这股阴寒之气不除，病根便断不了。”
他顿了顿，道：“老夫开一剂方子，可暂缓症状。但要根治……难。”
李青萝脸色一白。
王语嫣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也渐渐黯淡下去。
慕容复见状，连忙道：“吕前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吕青山沉吟片刻：“办法倒是有，但需要一味主药——‘九阳暖玉’。此玉生于极阳之地，能克制阴寒。若能寻得此玉，配合老夫的针法，或有一线希望。”
“九阳暖玉……”李青萝喃喃道，“这玉，要去何处寻？”
“可遇不可求。”吕青山叹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也只见过一次。那次是在西域大雪山中，一位故人所有。后来故人逝去，那玉便不知所踪了。”
雅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王语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结果，心中还是不免失落。
这时，慕容复忽然看向林宇：“林庄主交游广阔，不知可曾听说过‘九阳暖玉’？”
林宇一直在静静听着，此刻闻言，心中已有计较。
玄医宝鉴中确实记载了九阳暖玉，也提到了治疗先天阴寒之症的方法。但除了九阳暖玉外，其实还有另一种解法——以纯阳内力，配合特殊针法，慢慢化去阴寒之气。
只是这种方法，需要施术者有极高的内力修为，且对医术要求极高。放眼整个江湖，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晚辈倒是听说过此玉。”林宇缓缓道，“据说此玉确实有克制阴寒之效。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病，除了九阳暖玉，或许还有别的解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吕青山眼中闪过讶色：“林庄主还懂医术？”
“略知一二。”林宇谦虚道，“晚辈曾偶得一部医书，上面记载了些调理先天体弱的方法。其中有一种，提到以纯阳内力辅以针法，可化阴寒。”
吕青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此法老夫也曾在古籍中见过，但施行起来极难。首先，施术者需有至纯至阳的内力，其次，针法需精准无误，稍有差池，反会加重病情。林庄主所说的医书，可否借老夫一观？”
林宇歉然道：“那医书是晚辈早年所得，后来家中遭了一次火灾，许多藏书都焚毁了，其中便包括那部医书。晚辈只记得些大概，具体针法已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