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对吕青山道:“前辈不必自责,是语嫣这病……太难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闪至吕青山身后。
是林宇。
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此刻一掌按在吕青山背心,磅礴的内力汹涌而入。
吕青山只觉得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涌入体内,瞬间抚平了他经脉中紊乱的气息。那内力至纯至阳,却又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柔和之力,正是克制阴寒的绝佳属性。
他心中大震,转头看向林宇,眼中满是惊骇。
这等内力修为,这等精纯程度……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宇却无暇解释,内力在吕青山体内运转一周,助他稳住伤势,这才收手。
“前辈内力损耗过巨,需好生调养。”他温声道,“方才晚辈擅自出手,还望前辈勿怪。”
吕青山苦笑着摇头:“林庄主说哪里话,若非你及时相助,老夫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看向王语嫣,叹道:“王姑娘这病……老夫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李夫人,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只是……这先天阴寒之症,太过罕见,恐怕整个江湖,能治的人也不多。”
李青萝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连吕青山这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还能请谁?
王语嫣靠在母亲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心中一片冰凉。
这么多年,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当真正的绝望来临时,才发现那种滋味,比想象中更加难熬。
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林宇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吕前辈无法可施,不如……让我来试试?”
这话说得平静,却如惊雷般在厅中炸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青萝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林宇!你这是什么意思?吕前辈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大放厥词?”
她本就对林宇有成见,此刻见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只觉得他是故意在羞辱吕青山,羞辱她们母女。
吕青山也是一怔,连忙道:“林庄主,你的心意老夫明白。但这病症非同小可,方才你也看到了,连老夫都……你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但言下之意很明显——连我都治不好,你就别添乱了。
慕容复站在一旁,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既希望林宇真有办法,又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吕青山已经是江湖上顶尖的医道圣手了。
王语嫣睁开眼,看向林宇。
她看到那个月白长衫的男子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眼中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种……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林宇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夫人,吕前辈,”他缓缓道,“晚辈既然敢开口,自然有几分把握。王姑娘这病,晚辈或许……真能治。”
话音落下,厅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质疑,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