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顶国际”四个字,陈建国的脸色立刻沉下来:“酒店的人?找我干什么?我今天是休息日,不处理工作。”
“不是工作的事。”顾行赶紧说,“是关于您家以前住的地方,以及……您父亲的事。”
陈建国瞳孔一缩,沉默片刻,终于打开门:“进来吧。”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是一对老夫妻和三个孩子。顾行注意到,照片背景是栋老房子,正是酒店现在的位置。
“坐。”陈建国倒了杯水,“你想问什么?”
顾行没有绕弯子:“陈师傅,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前,您家房子被强拆的详细经过。特别是,您父亲去世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陈建国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他盯着顾行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些?”
“我是来帮您的。”顾行真诚地说,“如果我没猜错,您家里这些年应该不太平吧?梦魇缠身,家人多病,运气一直不好。”
陈建国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家祖坟被毁时,被人动了手脚。”顾行说,“那里现在埋着更可怕的东西,不仅影响您家,也影响了整个酒店,甚至可能危及更多人的性命。”
陈建国颤抖着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托梦给我,说他在下面很痛苦,被七个黑影围着,不得安生。这些年,我们陈家确实倒霉透顶:我大哥出车祸瘫痪,我妹妹得了怪病,我自己在酒店干了十五年,永远是最底层,怎么努力都没用。”
“您知道那七个黑影是什么吗?”顾行问。
陈建国摇头:“我只知道,强拆那天,除了我父亲,还有六个拆迁队的工人也死了。说是意外,脚手架塌了,六个人全被埋了。可我当时在现场,看得清楚……那脚手架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塌的,像是……地底下有东西钻出来了。”
顾行心中了然。六条人命,加上陈老爷子,正好七条。布阵者用这七个人的死,完成了七煞养尸局的最后一步……血祭。
“陈师傅,您还记不记得,拆迁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这一带?比如风水先生,或者道士?”顾行追问。
陈建国想了想:“好像是有个瘸腿的老道士,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天。我还跟他说过话,他问我这一带有没有老坟,我说我家祖坟就在房子下面。他摇摇头,说了句‘造孽’,就走了。”
“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左眼是瞎的,眼珠全白。”陈建国说,“对了,他脖子上有块胎记,暗红色的,像朵梅花。”
梅花胎记……顾行记下了这个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