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警惕地看着她：“那您这次来……”
“两件事。”梅素心说，“第一，替梅家向你道歉。三指和小楼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不必愧疚。”
“第二呢？”
“第二，给你送个徒弟。”梅素心把身边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孙女，梅小雨。她天生阴阳眼，能看见那些东西。梅家想把她培养成下一代巫女，我不愿意，就带她逃出来了。但我年纪大了，护不了她多久。顾行，你能收留她吗？”
顾行愣住了。收留一个小女孩？这……
“她不需要你养，我有钱。”梅素心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是她的生活费。我只希望，你能教她正道法术，让她不受梅家的控制。”
顾行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他，眼睛清澈，但瞳孔深处，隐约有淡淡的白光流转……确实是阴阳眼。
“你叫什么名字？”顾行轻声问。
“梅小雨。”小女孩声音清脆，“奶奶说，你能保护我。”
“你怕那些……你能看见的东西吗？”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小雨摇头，“奶奶教我念经，它们就不敢靠近了。”
顾行沉吟片刻，站起身：“梅前辈，这事我得问问师父。”
“你师父是不是在上面？”梅素心笑了，“带我去见他吧。三十年没见了，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还记不记得我。”
顶楼办公室，老道士看到梅素心的瞬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阿梅？！你……你还活着？”
“玄明，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梅素心眼眶微红，却强装镇定，“三十年不见，你老了。”
“你也老了。”老道士感慨，“当年一别，我以为……”
“以为我死在梅家了？”梅素心苦笑，“差一点。但我命大，逃出来了。还带大了儿子，现在连孙女都有了。”
老道士看向小雨，又看向顾行：“她都跟你说了？”
“说了。”顾行点头，“师父，您看……”
老道士沉吟良久，叹口气：“阿梅，不是我不帮你。但顾行自己还是半桶水，怎么教徒弟？而且梅家那边……”
“梅家那边我来应付。”梅素心说，“我这次来，就是要回湘西，跟梅家做个了断。但小雨不能跟我去，太危险。玄明，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帮帮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良久，老道士开口：“顾行，你怎么想？”
顾行看着小雨，又想起自己在山上孤独的童年。如果没有师父，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我可以照顾她。”顾行说，“但教她法术……我怕误人子弟。”
“那就我来教。”老道士一拍大腿，“反正我也要在江城待一段时间。小雨留在酒店，白天上学，晚上跟我学道法。等梅家的事解决了，再做打算。”
梅素心深深鞠躬：“谢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孙女有缘。”老道士扶起她，“阿梅，你真要回梅家？”
“必须回。”梅素心眼神坚定，“梅家现在乌烟瘴气，再不管，迟早出大事。我是梅家这一辈里唯一还清醒的人了，有些事，必须做。”
“我陪你。”老道士说。
“不行。”梅素心摇头，“你得留在这里，保护小雨和顾行。梅家那边，我自己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