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
“你到底把货藏哪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马帼英的手。
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是真的想开枪。
那种被戏弄、被羞辱的愤怒，已经快要烧毁她的理智。
然而。
叶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钞票。
然后。
缓缓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神中。
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怜悯。
“Madam。”
“火气不要这么大。”
“容易长皱纹的。”
叶枫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那个马桶。”
“意大利进口的，托托牌。”
“市价两万八千港币。”
又指了指被砸烂的收银台。
“那个柜台。”
“黄花梨木的，清朝仿品。”
“市价五万六。”
最后。
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这满地的面粉钱。”
“粗略算一下。”
“大概三十万港币。”
叶枫看着马帼英。
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Madam。”
“你是公务员。”
“应该知道。”
“没有搜查出违禁品，却暴力执法，损坏私人财物。”
“这在《警察通例》里。”
“是要全额赔偿的。”
“而且……”
“还要背处分。”
“你这一砸。”
“可能把你两年的薪水，都砸进去了。”
杀人诛心！
这就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
马帼英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
赔偿？
处分？
她堂堂毒品调查科的高级督察。
带队抓捕跨国毒枭。
结果不仅没抓到人。
还要赔钱？！
“你……”
“你这个混蛋！”
马帼英拔出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顶在了叶枫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
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探员都吓傻了。
“Madam！”
“冷静！”
“不能开枪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外面还有记者啊！”
史提芬周更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瘫在地上。
“老板！”
“别说了！”
“再说真的要被打死了！”
叶枫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马帼英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抓狂的微笑。
“开枪？”
“好啊。”
“往这儿打。”
叶枫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只要你扣下扳机。”
“明天。”
“整个港岛警队。”
“都会为你陪葬。”
“你会成为港岛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找不到面粉而枪杀合法商人的疯子警察。”
“你的名字。”
“会被刻在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叶枫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但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入马帼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足足过了一分钟。
马帼英的手。
开始颤抖。
理智。
终于战胜了冲动。
她缓缓收起枪。
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的狠厉。
“好。”
“很好。”
“叶枫。”
“你赢了。”
“这里是干净的。”
“但这不代表你是干净的！”
马帼英猛地一挥手。
拿出手铐。
“咔嚓”一声。
铐在了叶枫的手腕上。
“我现在以‘协助调查’的名义。”
“带你回警察总部！”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我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
“我就不信！”
“在这四十八小时里。”
“我撬不开你的嘴！”
“我查不出你的狐狸尾巴！”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既然找不到物证。
那就查人！
四十八小时的疲劳审讯。
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叶枫看着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手铐。
不仅没有挣扎。
反而主动伸出双手。
配合着马帼英的动作。
“四十八小时？”
“好啊。”
“正好。”
“我最近生意太忙，有点累了。”
“去警局喝喝茶，休息一下。”
“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枫转过头。
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史提芬周。
眨了眨眼。
“史提芬。”
“看好店。”
“把账单算清楚。”
“等我回来。”
“咱们找警务处。”
“报销装修费。”
说完。
叶枫在两名探员的押解下。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面馆。
那姿态。
不像是一个被捕的嫌疑犯。
倒像是一个刚刚视察完工作的领导。
门外。
闪光灯疯狂闪烁。
无数记者蜂拥而上。
将这荒诞的一幕。
定格在了胶片上。
叶枫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
仿佛写着一句话：
请神容易。
送神难啊。
Madam。
你做好……
把整个警局都赔给我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