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前面没路了。”
魔空扛着那一根并非金箍棒的铁棍,回头喊了一句。
他身上那件刚抢来的虎皮裙有点紧,勒得慌。
唐葬骑在那匹枣红马上,手里还捏着那串从观音手里顺来的佛珠。
这马是凡马,走这山路走得气喘吁吁,腿肚子直打颤。
“路在脚下。”
唐葬随口回了一句,眼神却飘向了路旁那一丛半人高的杂草。
他把玩着佛珠,拇指轻轻摩挲着珠子,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在拨弄谁的命运。
“更何况,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得太快。”
话音刚落,草丛里突然窜出六个人影。
这六人长得那是奇形怪状,歪瓜裂枣。
一个个手里提着钢刀阔斧,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后那五个强盗,流着鼻涕,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果。
他们眼中贪婪的光芒,比这山上的狼还要亮几分。这六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但绝对不长脑子的货色。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剩下五个喽啰跟着起哄,敲着手里的兵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
魔空原本走得正心烦,一看来活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暴虐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捏着铁棍的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整个人像一头被放开链子的恶兽。
“嘿嘿,刚出来就有不开眼的送上门。”
魔空把铁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
“师父,这几个杂碎交给俺……交给我。”
“我保证把他们砸成肉饼,绝对不超过三息!”
他说着就要动手,身上的妖气已经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那六个强盗哪里见过这阵仗。
刚才还看着像个瘦猴子,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独眼龙吓得手里的刀都差点拿不稳,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他旁边的一个小弟,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阴冷刺骨的魔气,裤裆里猛地一热,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慢着。”
唐葬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道命令,瞬间定住了魔空的动作。
魔空僵在原地,回头不解地看着唐葬。
“师父,这种垃圾留着干嘛?浪费空气。”
唐葬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锦襕袈裟。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象征性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骑马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走到魔空身边,伸手把那根铁棍按了下去。
“魔空啊,为师教你一个道理。”
唐葬看着那六个已经吓傻了的强盗,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杀戮,是一门艺术。”
“总是搞得血肉横飞,肠穿肚烂,那是屠夫干的事。”
“我们要体面。”
说完,唐葬背着手,一步步向那六个强盗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强盗们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
独眼龙壮着胆子吼了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钢刀。
“和尚!把钱留下!不然老子弄死你!”
唐葬停在距离独眼龙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那把明晃晃的钢刀。
“施主,你这刀生锈了。”
唐葬抬起手,食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