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魔戒硬生生收住攻势，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落回岸边：“师父？我马上就能赢了！”
唐葬没有理他。
他一步踏出。
脚下，一朵漆黑如墨的莲花凭空绽放，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就这样踩着黑莲，一步步走向河心。
那红发水怪看到唐葬靠近，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比这弱水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他握紧了宝杖，喉咙里发出低吼：“别……过来……”
唐葬停在他面前三丈处。
“卷帘大将？”唐葬轻笑一声，“或者叫你……沙悟净？”
水怪的瞳孔猛地收缩，似乎这个名字触动了他那早已混乱的神经。
“我……我是……”
“你在镇压什么？”
唐葬突然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使用了“传音入密”的神通，直接在沙悟净的脑海中炸响。
沙悟净浑身一颤，手中的宝杖差点拿捏不住。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和尚。
这个秘密，连天庭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凡人怎么会知道？
“我看得到。”
唐葬指了指脚下的河水。
“那些怨灵在哭，在喊疼。”
“他们在啃噬你的骨头，在喝你的血。”
“这滋味，比飞剑穿胸还要爽吧？”
沙悟净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到底是谁？”
唐葬笑了。
这一笑，妖异而邪魅。
身后的白衣无风自动，一股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漫天的妖气给压了下去！
“我是来救赎你的。”
唐葬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天庭把你当垃圾扔在这里当看门狗。”
“佛门让你在这里受苦受难只为凑个数。”
“只有我。”
唐葬上前一步，黑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只有我能帮你把这河底的脏东西，全部清扫干净。”
“悟净。”
“放下那把破刀，立地成魔。”
“随我走，这些怨灵，我替你……物理超度。”
沙悟净呆呆地看着那只手。
那不是救赎的光芒，那是深渊的邀请。
可是……
在那深渊里，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
“当啷。”
降妖宝杖掉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
沙悟净颤抖着伸出满是青黑色鳞片的手，握住了那只白皙的手掌。
“师……父。”
唐葬反手握住他，一股精纯霸道的魔气瞬间灌入沙悟净体内，强行镇压了他体内躁动的妖血。
“乖。”
“以后，这流沙河，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