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云头之上,一个身穿明黄道袍的中年道人按落云头。他留着三缕长须,面如冠玉,手里拿着一柄玉尘麈,看起来仙风道骨,只是此刻眉头微皱,破坏了几分出尘之意。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刚从元始天尊那听完混元道果,心情正好。本来想着回来给那个金蝉子转世的老朋友送两个人参果,结个善缘。
结果一进门。
“师父啊——!!!”
清风和明月两个道童,就像死了亲爹一样,披头散发地扑了过来,抱着镇元子的大腿就开始嚎。
“怎么回事?”镇元子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那唐朝和尚……那群土匪……”清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不仅把咱们的自热锅吃光了,把咱们的VR眼镜玩没电了,还……还把人参果树给拔了啊!”
“什么?!”
镇元子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两个道童,身形一闪就到了后院。
空了。
真的空了。
原本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后院,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深坑。
别说树了,连根毛都没剩下。连周围的一圈土都被挖走了,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镇元子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人参果树啊!那是他的命根子啊!那是他身为地仙之祖的排面啊!
“好你个唐三藏,好你个金蝉子!”
镇元子怒极反笑,手中的玉尘麈猛地一挥。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贫道不义!”
……
云端之上。
唐葬正骑在龙马背上,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快乐水”,优哉游哉地看着风景。
“师父,咱们跑这么快,那老道士应该追不上了吧?”魔戒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跑?”
唐葬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
“谁说我们在跑?”
“我们这是在进行……战术性转移。”
话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一只巨大无比的袖子,仿佛苍穹塌陷一般,兜头罩了下来。那袖口之中,仿佛蕴含着乾坤日月,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了师徒四人。
“袖里乾坤!”魔空怪叫一声,掏出金箍棒就要捅。
“别费劲了。”唐葬淡定地把可乐瓶盖拧紧,“这是空间法则,物理攻击无效。”
下一秒。
天旋地转。
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五庄观的大殿之上。
大殿正中央。
一口巨大的油锅正架在熊熊烈火之上。锅里的油已经烧得滚开,冒着刺鼻的青烟,“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眉毛都要焦了。
镇元子坐在高台之上,面沉如水,眼神阴狠。
“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下去炸了!”
“是!”
两旁的小道士一个个咬牙切齿,就要上来动手。
“慢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唐葬抖了抖肩膀,身上的绳索虽然绑得紧,但他看起来就像是披了一件新款的时装,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狼狈。
他抬起头,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兴奋?
“大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镇元子冷笑:“待客?你们毁我灵根,断我道途,还想让我把你们当客?”
“毁?”唐葬挑了挑眉,“大仙此言差矣。不过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议。”
他把目光转向那口滚烫的油锅。
金色的油面翻滚着,偶尔爆出一两个油花,温度高得吓人。普通人哪怕沾上一滴,都要皮开肉绽。
唐葬却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