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死了。”
魔戒一屁股坐在滚烫的石头上,手里那把九齿钉耙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发出一声脆响。
他扯开胸口的衣襟,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双猪眼还在四处乱瞟,似乎想在这荒山野岭找出一两个能解渴的野果,或者解馋的村姑。
“师父,这平顶山连个鬼影都没有,咱们还是歇歇吧。”
唐葬骑在白龙马上,头顶是烈日,身上却依然披着那件光华流转的九天星辰袈裟,连一滴汗都没出。
小白紧贴着马身走着。
她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芭蕉叶,踮着脚尖,尽量把阴凉全部遮在唐葬身上。
因为刚拥有肉身不久,她似乎对这种炎热格外敏感,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那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进了僧袍领口那一抹深邃的雪白中。
“累了?”
唐葬低头,指尖轻轻勾起小白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玩弄。
“奴婢不累。”
小白的声音有些抖,那是兴奋的。
被主人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让她刚凝聚出的双腿有些发软。
“不累就继续走。”
唐葬松开手,目光投向前方那条蜿蜒的山道,“有人在前面等我们呢,别让粉丝久等。”
魔空扛着金箍棒,蹲在路边的树杈上,听完这话,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师父,前面确实有两个东西,不过长得有点别致,不像是粉丝,倒像是没进化完全的废料。”
话音刚落,草丛里突然窜出两个身影。
“站住!”
一声破锣般的吼叫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挡路的是两个小妖。
左边那个脑袋大得像个冬瓜,身子却细得像根筷子,手里拎着个红漆大葫芦;右边那个正好相反,身子壮得像头牛,脑袋却小得像个核桃,手里捧着个玉净瓶。
正是平顶山莲花洞的巡山心腹,精细鬼和伶俐虫。
“哎呀,大哥,这和尚好像就是大王要找的人!”
精细鬼把那双豆豆眼瞪得滚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对着唐葬比划起来。
唐葬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小妖。
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那是我的画像?”
唐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拿过来,让我看看。”
精细鬼被这气场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把画递了过去。
唐葬接过画像,展开。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魔戒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噗哈哈哈!师父!这……这是您?这画师是跟您有仇吧?这嘴歪得能挂油瓶,这眼睛怎么还一大一小斗鸡眼呢?”
画上的人,尖嘴猴腮,满脸麻子,眼神猥琐得像个偷看寡妇洗澡的老流氓,哪里有半点唐葬的风姿?
唐葬没有笑。
他的手捏着那张羊皮纸,指节开始泛白。
一股黑色的魔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瞬间将那张羊皮纸腐蚀成了飞灰。
“岂有此理。”
唐葬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如星辰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黑色的风暴。
“贫僧这张脸,是女娲毕设,是造物主的炫技,是这三界颜值的巅峰。”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
“你们竟然把我画成这种……猥琐发育的失败品?”
“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不,这是对我颜值的亵渎!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精细鬼和伶俐虫吓傻了。
他们只觉得眼前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这和尚……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