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绳子质地不错,捆绑起来应该挺有情趣的。”
唐葬手里把玩着金灿灿的幌金绳,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艺术品。他随手一抖,那原本是太上老君用来勒袍子的腰带,如今却像是一条听话的灵蛇,在他指尖缠绕、收紧。
地上跪着的两个童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金角是个清秀的小正太,银角稍微壮实些,两人此刻都低垂着头,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唐葬一眼。就在刚才,这位“圣僧”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他们的七星剑弹飞,芭蕉扇更是被那个长得像猪一样的徒弟拿去扇烧烤架了。
“师……师父……”魔戒一边翻动着架子上的烤肉,一边咽着口水,“这绳子给我吧,我觉得以后或许能用到……”
“给你?你会玩吗?”唐葬瞥了他一眼,那是来自顶级玩家对菜鸟的蔑视,“这可是捆仙索,讲究的是一个‘紧而不勒,痛并快乐’,你那种粗暴的手法,只会把它当成晾衣绳。”
正说着,天空中忽然瑞气千条,祥云万道。一股淡淡的丹药香气飘散下来,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一头大青牛踏云而来,牛背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慈眉善目,正是道祖太上老君。
“悟空,且慢动手。”
老君的声音飘渺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神性,“这两个孽畜乃是老道看守金炉的童子,偷了我的宝贝下界为妖。既然已被降服,便让老道带回去严加管教吧。”
说罢,老君拂尘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要卷起地上的两个童子和散落一地的法宝。
“慢着。”
这一声并不大,却像是重锤敲在那个无形的力场上。
老君的法力竟然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唐葬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童子面前。他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袈裟,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一抹标准的、职业化的假笑。
“阿弥陀佛,原来是老君啊。”唐葬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您这就想把人带走?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贫僧放在眼里了?”
老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圣僧何出此言?这本就是老道的家事。”
“家事?”唐葬挑了挑眉,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心疾首,“老君啊,您这是在推卸责任啊!您看看,您好好看看!”
唐葬猛地一指旁边正瘫在地上装死的小白龙(其实是在晒太阳)。
“贫僧这徒弟,西海龙王三太子,那是何等的尊贵!刚才被您这童子用石头砸了一下,现在腿都瘸了!这是工伤!这是严重的肉体伤害!”
小白龙虽然没搞懂状况,但身为坐骑的自我修养让他立刻配合地哀嚎了一声:“哎哟……我的腿……断了断了……”
老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小白龙腿上连皮都没破,这也叫断了?
“还有!”唐葬根本不给老君说话的机会,手指又指向了魔空,“贫僧的大徒弟,虽然长得潦草了点,但也是有着一颗脆弱的玻璃心。您这两个童子,刚才骂他是弼马温,这是什么?这是人格侮辱!这是精神霸凌!这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创伤!”
魔空正啃着苹果,闻言差点噎住,但在师父那阴恻恻的目光下,只好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我好心痛”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唐葬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变得煞白,仿佛受了极重的内伤,“贫僧这一路走来,一心向佛,慈悲为怀。可今日,却被这两只妖孽吓得小心肝乱颤,道心不稳,差点就要走火入魔……老君,这笔账,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太上老君活了无数个元会,见过无数的神仙妖魔,但像眼前这个这样……不要脸的,还是头一遭。
这哪里是圣僧?这分明是个碰瓷的无赖!
“那……圣僧意欲如何?”老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毕竟西游是天定大劫,他还真不能把这取经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