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鼍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鳞片片片竖起,渗出黑红色的污血。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燃烧。
唐葬退后一步,嫌弃地挥了挥袖子,挡住那股腥臭味。
“魔空,给他倒杯茶,别让他痛死了。毕竟是未来的西海话事人,得有点排面。”
半个时辰后。
洞府外传来一阵喧闹的水声,那是大军压境的动静。
西海龙王敖闰,带着虾兵蟹将,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他收到外甥的消息,说抓住了唐僧,特意赶来分一杯羹。
“乖外甥!唐僧肉在哪儿?快给舅舅呈上来!”
敖闰人还没进洞,声音先传了进来。他一身华丽的龙袍,头顶龙角峥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然而,当他走进洞府大厅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有被捆绑的唐僧,没有血腥的宰杀现场。
他那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外甥鼍龙,此刻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毕恭毕敬地跪在一个白衣和尚面前,双手捧着茶盏。
而那个和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一脸慵懒。
更让敖闰眼皮狂跳的是,他那个本该在鹰愁涧受罚的三儿子敖烈,正站在和尚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和尚轻轻扇风。
“这……这是……”敖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哟,老龙王来了。”
唐葬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轻抿一口,连站都没站起来,“来得正好,你外甥刚认了我当干爹,正跟我商量怎么孝敬我呢。”
敖闰浑身一激灵,目光落在鼍龙身上。
他惊恐地发现,此时的鼍龙,身上的气息竟然变得深不可测,隐隐透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压抑的纯正龙威!那是一种上古凶兽般的暴虐气息。
“舅舅。”鼍龙转过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冷的平静,“坐吧,听听圣僧怎么说。”
那一声“舅舅”,叫得敖闰背脊发凉。
唐葬放下茶盏,目光越过鼍龙,落在敖闰身上。
“敖闰啊,我看你西海的水,有点浑了。”唐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敖闰的心脏上,“我帮你清理清理,你没意见吧?”
敖闰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鼍龙,又看了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孙悟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明明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让他灵魂颤栗的和尚身上。
这哪里是取经人?这分明是披着袈裟的魔主!
噗通。
敖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
“小龙……小龙不敢有意见!全凭圣僧做主!”
唐葬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敖闰面前,伸手拍了拍老龙王的脸颊,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老狗。
“这就对了。带着你这争气的外甥回去,好好培养。记住,我随时会去西海查账。”
“是……是……”
看着敖闰带着鼍龙仓皇离去的背影,小白龙敖烈有些复杂地看着唐葬。
“师父,您真的信那鼍龙?”
“信?”唐葬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世上只有利益最可靠。他尝到了甜头,就会变成我最锋利的刀。至于能不能捅穿西海……”
他转头看向西方,目光深邃。
“那就看那老泥鳅的命够不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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