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奉命下界……”兕大王刚想放狠话。
“奉命?奉谁的命?”唐葬放下茶盏,瓷杯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奉那个炼丹炼傻了的老头子的命?”
兕大王瞳孔猛缩:“你……”
“平顶山那一役,他赔了我一葫芦九转金丹,看来是不服气啊。”唐葬站起身,绕着兕大王走了一圈,目光像是X光一样扫描着它的身体,最后停留在那个白森森的圈子上。
“金刚琢。当年化胡为佛的玩意儿,居然拿来给牛做鼻环,暴殄天物。”
唐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
这时候,一道金光从洞外射入,正是空手而归的魔空。
“师父!俺老孙没用,兵器被那怪圈子套走了!那圈子邪门得很,不管什么法宝,见光就没!俺正打算去西天请佛祖……”
“请什么佛祖。”唐葬打断了他,“这种时候,我们要学会利用规则。”
他招手让魔空过来,在魔空那毛雷公嘴边耳语了几句。
魔空原本焦急的表情逐渐凝固,随后变得精彩无比,最后甚至露出了一抹坏笑:“师父,您是说……这妖怪是那老倌儿家的?”
“不仅仅是。”唐葬冷笑,“它是老君故意放出来找场子的。既然老君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唐葬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塞给魔空。
“去天庭,不要找老君,直接去凌霄宝殿找玉帝。就说太上老君监管不力,纵容家奴下界行凶,不仅阻碍取经大业,还扬言要踏平天庭,让玉帝给他让座。”
“啊?这牛精没说过这话啊……”魔空挠头。
“我说它说过,它就说过。”唐葬拍了拍魔空的肩膀,“记住,哭得惨一点,闹得大一点。最好让满天神佛都知道,道祖家的牛发疯了,正在凡间搞恐怖主义。去吧。”
魔空心领神会,一个筋斗云翻出洞外,直冲九霄而去。
洞内再次安静下来。
兕大王握着枪的手心开始冒汗。它听到了唐葬的话,但它不敢相信这和尚居然敢这么算计它的主人。
“你……你居然敢诬陷道祖!”兕大王色厉内荏地吼道。
“诬陷?”唐葬重新坐回虎皮交椅上,手掌一翻,系统空间打开,一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麻将牌出现在桌上。
哗啦啦。
唐葬熟练地洗着牌,抬眼看向一脸懵逼的兕大王。
“在你的主人下来赎人之前,这段时间挺无聊的。”
唐葬摸起一张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来,把你的小妖都叫出去。咱们俩,玩两把。”
兕大王警惕地看着那些方块牌:“玩什么?”
“赌博。”
唐葬指了指兕大王腰间的乾坤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有不少私房货。
“就赌你这些年在下界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有……老君给你带下来的私房丹药。”
“若是你赢了,贫僧这就跳进油锅,自己把自己炸熟了给你吃。”
唐葬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深渊般贪婪的光芒,“但若是你输了……”
“不仅你要归我,这洞里的一针一线,都要改姓唐。”
兕大王看着唐葬那张充满诱惑又极度危险的脸,心中明明警铃大作,可那股作为妖怪的贪婪本性,还是让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和尚,连法力都没有,光凭运气,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
这可是送上门的唐僧肉啊!
“好!赌就赌!”兕大王一咬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唐葬对面。
唐葬看着上钩的猎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红中”。
“别急,先把那个圈子摘下来放在桌上。这玩意儿干扰磁场,我怕你出老千。”
兕大王犹豫了一下,觉得在自己的洞府里,这和尚也翻不出浪花,便摘下金刚琢,重重拍在桌角。
“开始吧!”
唐葬看着那离自己不到半尺的金刚琢,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核善。
“八戒,悟净,进来倒茶。另外,把洞门关死,谁来也不许开。”
“今晚,我们要对这位可爱的牛牛进行一场……深度的资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