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就瞧好吧!俺老孙去去就回!”
魔空得了命令,一个筋斗便消失在了天际。对他而言,取个泉水不过是举手之劳。
王宫驿馆内,魔戒被几个女官七手八脚地抬到了一张柔软的卧榻上,嘴里哼哼唧唧,感受着腹中那愈发强烈的“胎动”,一张猪脸皱成了苦瓜。
唐葬则悠闲地坐在窗边,品着西梁女国特有的花茶,目光落在窗外灯火辉煌的宫殿群上,神情莫测。
没过多久,一道金光落下,魔空骂骂咧咧地出现在院中。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满脸不爽。
“怎么,失手了?”唐葬头也没回,淡淡问道。
“那倒没有!”魔空抓耳挠腮,气愤道,“那解阳山破儿洞里,住着一个叫如意真仙的牛鼻子老道。俺老孙好声好气跟他要水,他却说是什么牛魔王的兄弟,红孩儿的叔叔,因为师父您‘拐’走了他侄儿,对我们恨之入骨,死活不给!”
“俺老孙火气一上来,就跟他打了一架。那老道本事不大,但手里有个如意钩子,滑不溜丢的,专下阴招。虽然俺能胜他,但他躲在洞里不出来,那洞口又小,俺这棒子施展不开,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拿下他!”
床上的魔戒一听,哭嚎得更厉害了:“猴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俺老猪真要生了!这要是生个猪崽子还好,要是生个猴崽子,俺怎么跟你师父交代啊!”
“滚你娘的!”魔空气得差点一棒子抡过去。
唐葬终于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两个活宝徒弟,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打打杀杀,那是最低级的手段。”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魔空面前,“你这猴头,跟了贫僧这么久,怎么脑子还是不会转弯?”
“师父,那你说怎么办?”魔空不服气地问道。
“关系,是用来做什么的?”唐葬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魔空的脑袋,“是用来利用的。他既然搬出牛魔王,那我们就把这关系坐实了。”
他凑到魔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魔空听得一愣一愣的,猴眼里满是迷茫:“师父……这……这能行吗?这么说,也太不要脸了吧?”
“要脸做什么?能换来泉水吗?”唐葬反问,“去,就按我说的办。记住,气势要足,姿态要高,要让他觉得,你是去传达神谕,而不是去求他办事。”
“……好吧。”魔空将信将疑,但出于对唐葬的绝对信任,还是再次驾云而起,直奔解阳山。
破儿洞外,如意真仙正为自己成功逼退了孙悟空而沾沾自喜。他手持如意钩,守在洞口,心想那弼马温就算再厉害,也休想闯进他的洞府。
就在这时,天边金光再现,孙悟空又回来了。
“泼猴!还敢来?”如意真仙厉声喝道,“识相的快滚!否则别怪道爷我不客气!”
然而,这次的魔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他落在洞前,收了金箍棒,负手而立,学着唐葬的样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他清了清嗓子,将头颅微微抬高,用一种平铺直叙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缓缓开口:
“如意真仙,听旨。”
“哈?”如意真仙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猴子,装什么大头蒜?
魔空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继续用那拿捏出来的腔调说道:
“奉——”
他拖长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
“积雷山摩云洞平天大圣牛魔王之义弟、翠云山芭蕉洞铁扇公主之闺中密友、号山枯松涧圣婴大王红孩儿之干爹、西天取经团队领导者、魔道之主、万佛之师——唐三葬圣僧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