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霄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树根腐烂，是肉眼可见的事实。我只是说出事实，谈不上预言。”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看出树根烂了？”苏正明逼问，“那棵树我们都见过，枝繁叶茂，哪里像要倒的样子？”
“树冠茂盛，是因为今年雨水充足。但树干基部有真菌生长的痕迹，树皮出现纵向裂纹，这些都是内部腐烂的征兆。”赵九霄语气平淡，“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
苏正明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过那些细节。
“就算你说得对，”苏正宏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赵九霄，“那星河资本的事呢？周瑾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为什么非要你担任项目顾问？”
这个问题，也是苏清雪想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九霄身上。
赵九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确实认识星河资本的某位高层。很多年前，我帮过他一个小忙。这次我只是请他给清雪一个机会，至于投资能否成功，要看清雪自己的本事。”
“某位高层？是谁？”苏正宏追问。
“不便透露。”赵九霄回答得很干脆。
客厅里响起不满的议论声。
“我看就是编的！”苏明冷笑，“星河资本的高层，是你一个山里人能接触到的？还帮忙？你能帮什么忙？帮忙种地吗？”
哄笑声响起。
赵九霄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苏清雪注意到，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对，就是怜悯。像是看着一群无知孩童在胡闹。
这个认知让苏清雪心头一震。
“好了。”苏正宏抬手制止了议论，他站起身，走到赵九霄面前，“赵九霄，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星河资本给了机会，我们苏家就会抓住。不过我要提醒你——”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苏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清雪的项目，我们会派专业团队协助。至于你，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不要越界。”
这话说得直白，就是告诉赵九霄：即便他帮了忙，苏家也不会领情，更不会给他任何权力。
赵九霄点点头：“我明白。”
态度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苏正宏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对苏清雪道：“清雪，方案的事抓紧。需要什么资源跟公司提。但记住，这个项目关系到苏氏的未来，不能儿戏。”
“我知道，大伯。”
送走苏正宏一行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李月琴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总算走了……清雪，你这大伯三叔，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苏清雪没说话，只是看向赵九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只是帮过一个小忙？”
赵九霄看着她：“你信我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苏清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信吗？她应该信一个认识不到一周、来历不明的男人吗？
但如果不信，那些巧合又怎么解释？
“我去睡了。”赵九霄没有等她回答，转身上楼。
苏清雪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