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宏盯着那张黑色卡片,又看看赵九霄,心里惊疑不定。他确实听说过星海投资的老板姓陈,是个很低调的华裔富商,但具体情况没人知道。
如果赵九霄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救过那种级别富商的命?
“空口无凭。”苏正宏最终说,“我会派人去查。但在查清楚之前,城南项目的资金调度暂停,清雪的职务也暂时停职。”
“大伯!”苏清雪猛地站起。
“这是为你好。”苏正宏也站起来,语气强硬,“万一这五个亿真有问题,你擅自调动资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停职是保护你!”
他说完,带着两个总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赵九霄一眼,眼神复杂:“赵九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苏家不是你能玩弄的。好自为之。”
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李月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这算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怎么又……清雪,你那五个亿,到底干不干净啊?”
“妈,干净。”苏清雪疲惫地坐到沙发上,“赵九霄不会骗我。”
“你就这么相信他?”李月琴红着眼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什么你都信?”
苏清雪看向赵九霄。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我相信他。”她重复道。
李月琴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回房:“我累了,先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苏清雪走到赵九霄身边,轻声问:“那张卡片……是真的吗?”
“真的。”赵九霄点头,“陈永言确实欠我人情。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是二十年前,是更久之前。”赵九霄转过身,看着她,“清雪,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苏家。”
他的眼神真诚,苏清雪心里一软。
“我知道。”她说,“可是大伯那边……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停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动作。”
“放心。”赵九霄握住她的手,“很快就会有转机。”
他的手温暖有力,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转机?”
“明天你就知道了。”赵九霄松开手,“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公司。”
这一夜,苏清雪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那把青铜古剑悬在空中,剑身嗡鸣,铭文发光。赵九霄站在剑前,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背对着她,轻声吟诵:
“镇北荒,平异患……”
“承平世,三百年……”
然后他转过身,那张脸年轻得不可思议,眼神却沧桑得像是看尽了千年岁月。
他对她说:“清雪,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