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想清楚。
这三天来，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和赵九霄长久相伴的诱惑太大了，但失败的代价也太可怕了。而且就算成功，她真的能适应那种漫长的、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去的日子吗？
“给我点时间。”她最终说。
“好。”赵九霄点头，“不急。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姑爷，秦教授来了。”陈姨的声音传来。
苏清雪和赵九霄对视一眼。这么晚了，秦墨来做什么？
两人下楼，秦墨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师父！苏总！”看见他们下来，秦墨立刻站起身，“打扰了，但有件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告诉你们！”
“什么事？”赵九霄问。
秦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文件。
“这是省考古研究所刚收到的资料。”他压低声音，“来自……国家文物局绝密档案室。”
赵九霄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苏清雪凑过去看，也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幅壁画的局部，画的是一个古代将军，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正在与一群……奇怪的东西作战。那些东西不像人，也不像野兽，形态扭曲诡异。
而那个将军的脸——
和赵九霄在青云观给她看的那张黑白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哪里发现的？”赵九霄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始皇陵。”秦墨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已经开放的兵马俑坑，是最近才发现的、从未开启过的偏殿。这幅壁画就在偏殿的主墙上，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关键的是，壁画旁边有题记。文字是秦篆，但内容……”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行:
“大秦天策上将，赵氏，率玄甲军，镇地涌之患于骊山北。始皇二十八年。”
苏清雪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天策上将，赵氏。
这和她之前听到的、拍卖会上那卷剑谱的落款一模一样！
而且时间也对得上——始皇二十八年，正是秦始皇在位时期。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那卷剑谱是千年前的，你……”
她想说“你不可能活那么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九霄能活五百年，为什么不能活两千年？
赵九霄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他的手微微发抖，照片边缘被捏出了皱褶。
“师父？”秦墨小心翼翼地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赵九霄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认识。”
“他是谁？”
“是我。”赵九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