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点点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思考。
“我先回房了。”她说。
“好。”赵九霄点头，“晚安。”
“晚安。”
苏清雪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赵九霄两千年的孤独而哭？
还是为那个沉重的选择而哭？
抑或是……为自己渺小而短暂的人生而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她喜欢的男人，不是普通人，不是活了五百年的异类，而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见证了整部华夏历史的……存在。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寿命不足百年，能力有限，甚至连学习先民文字都感到吃力。
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真的能承受那种漫长的生命吗？
苏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需要时间。
很多很多的时间。
而在隔壁的书房里，赵九霄坐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枚玉佩。
那是他在古董展会上买的那枚，背面刻着“平安”二字。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眼神黯淡。
他又一次说出了真相。
又一次，等待着判决。
两千年来，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希望，然后失望。
心动，然后心碎。
他已经习惯了。
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平静。
因为这一次，是苏清雪。
这个倔强、坚强、善良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他心里。
他不想要重蹈覆辙。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勉强不来。
他只能等。
等她的决定。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接受。
赵九霄收起玉佩，打开竹简，开始翻译上面的内容。
他需要为可能的尝试做准备。
哪怕只有三成成功率，他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为了她。
也为了自己。
这一夜，两人都无眠。
一个在房间里流泪思考。
一个在书房里默默准备。
而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
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