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手里的竹简沉甸甸的，像是一份命运的判决书。
他想起竹简上的预言:
“千年之约，灵魂重逢。天地为证，阴阳相融。大劫将至，双星并耀。或成救世之主，或为灭世之因……”
最后两句，让他心惊胆战。
救世之主，灭世之因。
他和苏清雪的结合，竟然关系到整个文明的存亡？
这责任太沉重了。
沉重到他几乎想立刻逃离。
但他知道，他逃不掉。
从四千年前在昆仑山洞里“醒”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守护文明，直到最后一刻。
而现在，他有了同伴。
一个可能和他一样特殊的女子。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只知道，他必须告诉她一切。
然后，让她自己选择。
赵九霄收起竹简，走出青云观，开车回家。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苏清雪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还没睡。
赵九霄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苏清雪房间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清雪，睡了吗？”
门开了。苏清雪穿着睡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没睡好。
“你回来了。”她轻声说，“饭局怎么样？”
“还行。”赵九霄看着她，“我有事跟你说。”
苏清雪让开门:“进来吧。”
两人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坐下。赵九霄把天机阁主来访的事，以及《天机录》上的预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苏清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紧紧攥着睡衣下摆，指节发白。
“所以……”听完后，她缓缓开口，“我的灵魂很特别？可能和某个古老的存在有关？”
“玄机子是这么说的。”赵九霄点头，“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肯说，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苏清雪苦笑:“那我该怎么办？去昆仑觉醒？”
“看你的意愿。”赵九霄说，“他说必须你自愿，不能勉强。”
“如果我不去呢？”
“那变化来临时，你可能……很危险。”赵九霄没有隐瞒。
苏清雪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赵九霄:
“如果我去了，觉醒了，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赵九霄坦诚道，“但应该不会变成怪物。玄机子说，觉醒是唤醒你灵魂深处本来就有的东西，不是改造你。”
苏清雪点点头，又沉默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赵九霄，”苏清雪忽然问，“你希望我去吗？”
赵九霄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希望你安全。但我不希望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那如果我去了，成功了，”苏清雪轻声问，“我们……就能长久在一起了吗？”
赵九霄的心猛地一跳。
“应该……可以。”他说，“如果你觉醒了，寿命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但具体能活多久，还要看觉醒的程度。”
苏清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普通，白皙修长，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无法想象，这双手、这个身体里，竟然藏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给我三天时间。”她最终说，“三天后，我给你答案。”
“好。”赵九霄点头，“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