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
苏清雪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
手机响了，是赵九霄打来的。
“清雪，你在哪？”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回家了，你不在。”
“我在青云观。”苏清雪说，“想静一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苏清雪撒谎，“就是工作有点累，想来这里放松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清雪，”赵九霄缓缓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什么？”她反问。
“关于我的过去。”赵九霄说，“那些不太好的记录。”
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龙组有那些记录，也知道自己会被误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清雪问。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赵九霄苦笑，“四千年了，我做过很多事。有些事在当时看来是必要的，但现在看来可能很残忍。有些事我后悔了，但已经无法挽回。”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清雪，我不是圣人。我也有私心，也会犯错。这四千年里，我做过很多艰难的选择，有些选择伤害了无辜的人。这是事实，我无法否认。”
苏清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瑶光呢？”她哽咽着问，“瑶光的死，和你有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苏清雪以为电话断线了。
“有。”赵九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我害死了她。”
苏清雪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四千年前，那个东西第一次出现时，是我先发现的。”赵九霄缓缓道，“但我低估了它的力量，以为凭我们两人就能封印它。我让瑶光帮我布阵，结果阵法出了差错，需要有人献祭才能完成。”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瑶光说她是圣者，有责任保护子民。她说她去献祭，让我活着，等她转世。我……我同意了。”
苏清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看着她走进阵法，看着她被光芒吞噬，看着她消失。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犯了一个永远无法挽回的错误。”
赵九霄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这四千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那么自信，后悔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后悔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她。”
苏清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安慰他？可他是害死瑶光的凶手。
责怪他？可他也承受了四千年的痛苦。
“清雪，”赵九霄轻声问，“你现在……还相信我吗？”
苏清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给我点时间。”她最终说，“我需要静一静。”
“好。”赵九霄的声音很轻，“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电话挂断了。
苏清雪瘫坐在蒲团上，泣不成声。
真相太残酷了。
残酷到她无法承受。
她爱赵九霄。
记得瑶光对赵九的爱，记得瑶光的牺牲，记得瑶光最后的嘱托。
而现在她知道了，瑶光的死，是赵九霄造成的。
原谅他？
还是离开他？
苏清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