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在狭窄的过道里疯狂飞溅。
我的【淬血短刃】精准地撞击在青鳞刀的刀刃上。
那种金铁交鸣的力量顺着虎口直冲脑门,震得我半条胳膊都麻了。
但我笑了,因为我看见赵骁那把号称“价值百金”的青鳞刀,在撞击的一瞬间,崩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苏然!又是你这个捡破烂的!”赵骁眼珠子都红了,心疼得直哆嗦。
“赵大少爷,几天不见,你这刀的质量还是这么感人啊。”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姜清月挡在身后,嘴损的一点不留情。
“都给我住手!”
一声闷雷般的怒喝从门口炸响。
马彪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夜队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我和赵骁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我手里那把泛着诡异红光的短刃上。
“马队长!你来得正好!”赵骁立刻倒打一耙,指着我的鼻子喊道,“此贼私闯后勤重地,身上藏着私炼的禁器,还意图劫掠要塞资产!那贱婢也是他的同谋!”
我看着赵骁那副急于邀功的嘴脸,嗤笑一声:“马队长,你听听,这逻辑比他裤裆漏风的声音还要响。我一个干力气活的,过来帮姑娘搬桶水,怎么就成劫匪了?要不要我帮赵大少爷把嘴缝上,省得他到处喷粪?”
马彪没理会我的垃圾话,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淬血短刃】,眉头紧皱。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瞳孔深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贪婪。
“流民不得持械,不管是私炼还是捡的。”马彪冷冷地伸出手,“缴了。”
我心里清楚,这把刀今天保不住了。
但没关系,系统在手,垃圾要多少有多少。
“行啊,官家开口,我哪敢不从。”我爽快地一甩手,暗红色的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赵骁惊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深不见底的排污污水沟里。
“哎呀,手滑,真是不好意思。”我冲着马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马彪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趁乱转过头,死死盯着姜清月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碎了吐出来:“记住,跑。今晚不跑,你连骨灰都剩不下。”
入夜后的废土,风比白天的钢刀还要割人。
我蹲在铁锈斑驳的断桥下,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黑影。
这里是“影鬣”经常出没的地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桥头传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我转头看去。
姜清月站在寒风里,浑身湿透,洗得发白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面色青紫。
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洗衣房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而是一种困兽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揉皱的地图。
“来了?”我拍掉身上的灰,从怀里摸出一把用废弃避震弹簧强行拉直、反复合成淬火后的简陋匕首,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姜清月有些慌乱地接住,匕首上那股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从今天起,你不是洗衣妹了。”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屈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狠戾,“你是老子的刀。”
远处,高墙之上的阴影中。
赵骁站在塔楼的瞭望窗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却隐隐散发出不祥黑气的玉符。
他盯着桥下那两个微弱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后,手指猛地用力。
“啪嚓。”
玉符碎裂。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废墟的缝隙里悄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