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牙手忙脚乱地用骨杖抵挡影鬣的爪子,我右手猛地一甩。
【万物合成/修改面板】微光一闪。
一条刚才在路上随手合成的【锈链飞爪】毒蛇般窜了出去。
那链条是我从废弃自行车上拆下来的,顶端的抓钩上,我特意嵌了几块净水厂捡来的墨绿色碎玻璃——那是装强酸试剂瓶的碎片。
“噗嗤!”
飞爪精准地扣住了黑牙的后脖颈,碎玻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那层像老树皮一样的皮肤,深深扎进肉里。
“啊——!”
黑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比影鬣还难听。
我没恋战,手腕一抖,猛地往回一扯,带出一串黑红色的血珠子,然后借着反作用力,一把拽住早就看呆了的姜清月,转身就往更深处的黑暗里钻。
“小杂种!你敢算计我!”黑牙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在那边疯狂咆哮,但他已经被发狂的影鬣群团团围住,自顾不暇。
“别回头。”我拉着姜清月在复杂的隧道里狂奔,听着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老东西命硬,这点伤死不了。但加上那几块带酸毒的玻璃渣子,足够让他疼到下辈子都记住——惹我的人,骨头都得给他打折再接上,接上再打折。”
姜清月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穿过最危险的交战区,前面就是我们要找的落脚点。
就在即将拐进那条废弃支线的时候,我这种常年在垃圾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第六感,突然像针扎一样刺痛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往左侧那片浓重的阴影里瞥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人。
马彪。
他就像个幽灵一样伫立在黑暗中,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发出警报。
手里托着个黄铜罗盘,那上面的指针正疯狂颤动,直指姜清月的方向。
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那偶尔闪过的微弱磷火映照下,我分明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那块不起眼的牌子闪过一丝温润的光泽。
那形状……不像是巡夜队那种烂大街的铁牌。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规制,倒像是传说中专门监察异能波动的“监察司”玉牌。
这老小子,藏得比我还深。
但他既然没动,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去跟他叙旧。
我收回目光,拽着姜清月一头扎进了尽头那节侧翻的地铁车厢里。
“到了。”
我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里相对干燥,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狗窝。
姜清月靠在车厢壁上,脸色煞白,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短刃,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行了,别抖了。”我从包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扔给她,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在那把短刃和她颤抖的手腕上来回扫了一圈。
既然有了个满级潜力的好苗子,那就不能浪费。
“吃完这顿,该干正事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根废弃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呼呼”的风声,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那一刀能哪怕快上0.5秒,我们根本不用跑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