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有点门道。”台下阴影里,一个抱着双臂的独眼女人眯起了眼睛,那是负责守关的“铁娘子”。
疤脸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又招了招手。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亡命徒,双手各持一把开了槽的放血刀,眼神浑浊狂乱,明显是嗑了劣质兴奋剂。
“咳咳……”
我突然弯腰,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里渗出点点暗红。
昨晚给姜清月改命耗费的心血还没补回来,这会儿一动气,胸口就像针扎一样疼。
那个亡命徒见状,眼里红光一闪,怪叫一声就冲了上来,两把刀舞得密不透风,奔着我的脖子和下三路招呼。
我一边咳一边狼狈地后退,看似脚步虚浮,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擂台边缘那些生锈的铁板节点上。
“去死吧病鬼!”
就在把我逼到角落的一根承重铁柱前时,那家伙狞笑着举起了刀。
我猛地止步,原本捂嘴的左手反手一拳,狠狠砸在那根摇摇欲坠的铁柱上。
“当!”
一声巨响,头顶上一根原本就锈蚀严重的铁链被震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垂落下来,恰好缠住了那家伙刚迈出去的脚踝。
他重心一偏,整个人像个滑稽的陀螺往前栽去。
我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上前一步,套着指虎的右拳毫不客气地捣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
那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被我一脚踹下了擂台。
“两连胜!”
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但疤脸刘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看向角落里的铁娘子。
那女人点了点头,提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断斧,像座移动的小山一样走了上来。
每走一步,擂台都跟着颤一下。
这是个硬茬子。镇守级以下,她的力量绝对是碾压级的。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指虎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刚才那一拳虽然爽,但这破烂材质果然还是顶不住高强度的撞击。
就在这时,台下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色身影动了。
姜清月突然跃上了擂台边缘。
周围的打手刚想阻拦,只见她单手扣住擂台边那个用来给喷雾降温的自动水傀儡,那双泛着青芒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
“咔吧。”
她徒手就把那个正在失控喷水的铜制机械臂给硬生生拧了下来。
“你手抖了。”
她声音很轻,却准确地传进我耳朵里。
接着,那根还带着余温的铜管被她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向我的方向。
我接住铜管,入手沉甸甸的,还是上好的紫铜。
“谢了。”
我咧嘴一笑,当着铁娘子的面,将那根铜管狠狠插进了指虎侧面的预留卡槽里。
原本濒临崩解的指虎,此刻像是装上了枪管,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铁娘子没有阻止我,只是冷冷地举起了那把巨大的断斧,浑身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
风,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