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掌刀，带着风声直接切在那壮汉的后颈大动脉上。
“噗”的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裂。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身子软得像滩烂泥。
姜清月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干脆，这丫头最近被我当沙袋练，倒是练出了一股子狠劲。
我没闲着，在那个持刀壮汉回头的瞬间，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右手没用短刃，而是直接一记提膝狠狠顶在他的胯下。
这招阴损，但管用。
那家伙的眼珠子瞬间暴突，嘴巴长得能塞进个灯泡，却疼得发不出声。
我顺势捂住他的嘴，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送他去做了个婴儿般的甜梦。
“动作快！”
我一把薅住瘫在地上的阿鬼，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进了那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后面。
这小子浑身都在打摆子，那条原本就瘸了的左腿此刻更是惨不忍睹，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黑红色的血痂混着新鲜的血液往下滴。
我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道蜿蜒扭曲的旧疤——那是烧红的烙铁留下的痕迹。
三年前，赵家为了扩建地下斗兽场，曾搞过一次名为“净化”的流民清剿。
凡是反抗的，都会被烙上这种“牲口印”，扔进矿洞自生自灭。
原来这只滑不留手的耗子，也是当年的幸存者。
我撕下半截衣襟，粗暴地勒住他的伤口止血，嘴里却没停下嘲讽：“行啊阿鬼，敢拿假情报卖给老子，现在哭爹喊娘给谁看？你那条好腿是不打算要了？”
“不……不是假的！”
阿鬼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但他死死拽着我的袖子，眼里的恐惧比刚才被踩断腿时还要浓，“母株是真的！就在拍卖会压轴……但那就是个坑！赵坤那个老王八蛋，在会场布了‘血傀阵’！谁拍下那东西，当场就会被抽魂炼成傀儡！”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残片。
那上面画着诡异的红线，像是一张未完成的电路图，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咒。
“这是阵眼图……我爹死前拼了命画下来的……”阿鬼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他就是当年修这个阵法的工匠之一！”
我心头猛地一跳，接过那张带着体温和血腥味的残图。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在那边！给我围起来！”疤脸刘那破锣嗓子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把这片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巷子角堆着的几个废弃油桶上。
那上面印着“高危易燃”的骷髅标志，虽然锈迹斑斑，但空气里那股刺鼻的化工废料味骗不了人。
“清月。”
我一把将阿鬼推到姜清月背上，语速极快，“带这废人走，去铁娘子的酒馆后门。告诉那个酒鬼娘们，我的那顿酒先欠着，但这半个人情她得还。”
姜清月愣了一下，看着那几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油桶，
“走！”我低吼一声，顺手把刚才从阿鬼身上摸出来的几个骨币塞进她手里，“别回头，这只耗子要是死了，咱们今晚就白忙活了！”
姜清月咬了咬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又上来了。
她一声不吭地背起阿鬼，身形一矮，像只灵巧的狸猫钻进了旁边那个连我也只能勉强挤进去的地下排风口。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我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团浸满了机油的破布。
“赵家的狗腿子们，爷爷请你们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