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那是给活人用的。”
我一脚踹开已经失效的电子闸门,整个人借着惯性冲进了那片混乱的黑暗。
展台中央,那株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血光的“腐心莲”格外显眼。
三个浑身缠满红布条、散发着令人作呕血腥气的怪物——血傀,正死死守在莲花周围。
“吼!”
感应到生人气息,三具血傀同时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像三道红色的闪电。
但有一道影子比它们更快。
姜清月从天花板的维修口倒挂而下,手中的幽蓝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具凶悍无比的血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硬在半空,变成了三座冰雕。
我就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的淬血短刃狠狠劈在了展台的主控面板上。
火花四溅,芯片碎裂。
那层保护着腐心莲的能量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了。
“赵坤!你这血鼎,老子替你砸了!你祖宗的骨头,老子也替你烧了!”
我一把抓起那株还在蠕动的血色莲花,触感滑腻恶心,像是在抓一颗跳动的心脏。
“得手!撤!”
我低吼一声,转身就要拉着姜清月往外冲。
就在这时,展台底部突然弹开一个隐秘的暗格,一道画满了扭曲符文的血色符纸像是有生命一样,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直直射向姜清月的后心!
那速度太快,快到连我的动态视觉都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小心!”
我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挡,眼看那血符就要钻进姜清月的身体。
“叮!”
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铜牌不知从哪飞了出来,精准无比地撞击在血符的侧面。
那血符被打得偏了半寸,擦着姜清月的肩膀飞过,狠狠钉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瞬间将柱子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侧廊的阴影里,马彪捂着胸口踉跄走出,嘴角挂着一丝黑血。
“快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焦急,“监察司的那帮疯狗……闻着味儿来了!别回头!”
监察司?
那个在废土上比阎王爷还难缠的官方暴力机构?
我心头一凛,这事儿闹大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拍卖厅的承重柱在刚才的爆炸和腐蚀中终于撑不住了,头顶的巨型吊灯轰然坠落。
“走!”
我一把拽住愣神的姜清月,两个人像两颗炮弹一样撞破了侧面的落地窗,一头扎进了外面漫天狂舞的黄沙之中。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座销金窟似的拍卖厅彻底塌陷,腾起的血色烟尘混着沙暴,在半空中扭曲成一条狰狞的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