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灵，是因为它找的是那朵花的气味，又不是咱们身上的汗臭味。”
我一边说，一边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团还没扔的破烂布条，那是之前擦拭莲花渗出液剩下的。
我动作飞快地把布条揉成一团，大概捏出了个莲花的形状，然后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正在旁边探头探脑的变异流浪鼠。
这倒霉的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粗暴地把那团布塞进了它松弛的腹部皮囊里，然后一脚把它踹向了与我们相反的方向。
“去吧皮卡丘，是你为革命献身的时候了。”
那只流浪鼠受惊，吱吱乱叫着，像个灰色的皮球一样朝着远处的洼地狂奔而去。
果然，车顶上的疤脸刘根本没那个耐心下来细看。
他看着雷达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热源信号，兴奋得脸上的那道疤都在扭曲。
“在那边！那个耗子洞方向！那是他们的障眼法！给我轰碎那片洼地！”
“轰——！！”
电磁重弩带着蓝色的电弧呼啸而出，远处的那片洼地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尘土，连那个倒霉的老鼠带那团破布，估计都变成渣了。
“蠢货。”
我趴在裂缝的阴影里，看着远处腾起的蘑菇云，忍不住嗤笑一声。
“啪。”
一个半旧的军用水壶突然从头顶落下，精准地砸在我手边的沙地上。
我猛地抬头，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马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裂缝上方的沙坡上。
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风衣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监察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的声音依旧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一派那帮老顽固，想要把你这小女朋友抓回去当活体标本研究；另一派激进分子，主张当场把那劳什子血鼎连人带花一把火烧个干净，免得生出祸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猜，我是哪一边的？”
我拿起那个水壶晃了晃，里面是满的。
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清冽的净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股甘泉浇灭了心头的火。
喉结滚动，我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神直视着上面那个看不透的男人。
“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在那破楼里，就不会拼着受伤也要帮我们挡那一道符。”
马彪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或者是懒得反驳。
他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回去看看那个瘸腿的小子。有些人看着是累赘，实际上肚子里藏着的东西，比那朵花还烫手。”
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
我捏着那个空荡荡的水壶，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阿鬼？
那小子除了瘸了一条腿，还会偷鸡摸狗，还能有什么能耐让监察司的暗探都这么上心？
我回想起刚才合成时那种微妙的阻滞感，还有阿鬼之前那双看到阵图时恐惧到几乎要碎裂的眼神。
或许，那张人皮阵图上少的那一块，并不是丢了。
而是被那个老工匠，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