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哈,B2设备层的应急灯,发出那种青白色的光,看起来有点吓人呢。空气里有铁锈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腥味,好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了,反正不好闻啦。
徐渊蹲在检修口的前面,他穿的那个白大褂下面有点脏了呢,袖子也卷起来了。他的左手在发抖,但是他没有打开那个盖子。
他不是害怕,他是在想怎么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他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办法。
林清寒就站在他旁边。她穿着风衣,把手放在腰上的一把剑上。剑柄动了动。
徐渊突然说话了,声音很低,他说:“你这个是‘青漪’剑吧,但是今天不能用它当剑了。”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卷医用纱布。他拿纱布的动作很熟练。
他把纱布在剑上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个结,还用碘伏擦了擦,最后这个剑看起来就很像一个输液架了,啦。
“你看,这像个输液架吧,”他看着林清寒说,“这样挂着稳一点,不容易跑针。”
林清寒很惊讶,她没说话,就把剑递给他了。
徐渊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上有茧子。然后他脑子里的系统就提示他,说共鸣率很高,他的手抖得更快了。
他把那把伪装成输液架的剑插进了检修口里面。
剑一进去,管道里面就传来了咚的一声。好像有人在敲钟。然后又响了一声。
纱布上有了金色的痕迹,这说明林家的镇煞纹起作用了。徐渊感觉到了这个力量。
他没有停下来。他爬上了检修梯,左脚踩着梯子,右腿顶着管道,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中。
他的左手还在抖,但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骨锯。那个骨锯的锯齿是蓝色的,上面好像还有点怪味。
“别死了啊。”他小声说。
他不是对林清寒说的,他是对那个剑和管道里的东西说的。
他用锯子沿着剑,切开了检修口旁边的橡胶圈。
没有血溅出来,是先流出来的,黑色的血,很粘稠,还有牙齿摩擦的声音。
徐渊把手腕转了一下。
包膜破了。
一个肉瘤就出现在了灯光下,那个肉瘤在动,长得像个心脏,上面长满了牙齿。牙齿不是嵌进去的,是长出来的。每颗牙都连着血管,还在动,像在呼吸,很恶心。
黑色的血喷了出来。
但是徐渊躲开了,然后他很快地甩出了一根线缠住了肉瘤里的一个核,然后他用力一拉,就把那个核给拽出来了。
徐渊落地了,他用一个真空采血管去接那个东西,血在瓶口变成了一个珠子,上面能映出他的脸,还有林清寒的脸。
他把瓶盖盖上,然后用标签机打了个标签,上面写着这是阑尾炎术后异物,送检医生是徐渊。这当然是假的啦。
远处有脚步声过来了,是周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