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画的图纸。
那是林晚舟的尸检手稿。三年前，是他亲手画的。
他拿出一张纸，在背面开始画画，他画的不是人，是一个圆环形状的东西，上面标了很多字，比如“脐轮”、“血管分布”、“神经走向”什么的，写的字很工整，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画的是个死人身上的东西。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
走廊上传来声音。
门被推开了。
一个叫赵小曼的女人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她说：“陈主任带疾控的人来把药房封了，说你乱做药呢。”
徐渊头也没抬，还在画，最后在图纸边上写了一行小字：
【脐轮结构推演完成。下一步：验证‘脐带’切断术可行性。】
他停了下笔，一滴墨水挂在笔尖上。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突然，城市里响起了警报声，那声音特别尖，特别响，一声接一声的，让人耳朵特别难受，真是的。
医院楼顶的屏幕也爆了，天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个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但是它一出现，整个城市都暗了一下。
徐渊把笔放下了。
墨水滴了下去，在那个图上弄出了一个黑点，像一只眼睛。
他把这张纸翻了过去，露出了下面的一页纸，是三年前林晚舟尸检报告的最后一页，纸边都毛了。
上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脐带不系于母体，系于‘门’。”
他站了起来，动作很平稳。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手术刀，是一把锯子，锯子上面还有干了的血。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锯子，他的系统又弹出了提示：
【凶神级共生链「脐轮残响」解析度：17.3%】
【逆向锚点建立中…精血活性衰减率：0.8%/小时】
【警告：宿主左臂震颤指数已达临界阈值（4.2Hz），建议启用「静默素」缓冲协议—但该药剂已全部注入林清寒体内。】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他不是在犹豫，他是在思考。他觉得林清寒昏迷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和古神共鸣了，她的身体在自动调整频率，要变成古神降临的第一个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快要坏了。
徐渊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双手套戴上。
手套是双层的，外面是白色的，里面是黑色的，上面还有螺旋的花纹，是他自己做的。
他戴上手套，动作很慢，戴好后，他视野里的倒计时跳了一下：71:57:03。
然后又出现一行字：
【神性解析模块强制启动…检测到高维注视…来源：地宫第七重·门隙】
【警告：「病人」已进入术前评估阶段。】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桌上的一张图纸被风吹起来了，图上画着林晚舟的胸腔，里面画了七个圈，最里面的圈写着：“此处空，非缺损，乃预留接口。”
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灯光绿油油的。
他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小。
他说：“病人来了。”
“该做术前准备了啦。”
窗外，整个医院的玻璃都在晃动，好像空间本身在动一样。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云里落下来，盖住了整个医院和旁边的林氏集团大厦。
影子的边缘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动的频率和林清寒脖子上的脉搏跳动频率一模一样。
在那个巨大影子的眼睛位置，有一个红点亮了，正对着徐渊在的那个废弃档案室。
好像它早就知道，有个医生，正在病历本的背面画它的解剖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