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了一滴汗。
他没擦汗。他看着那个不锈钢的台子,台子很亮,也很冷。
他站着没动,呼吸很慢。他没开灯,外面有霓虹灯的光照进来,瓶子上有影子在晃,瓶子里的东西也在动,好像在跟他互动似的。
他一只手拿着钥匙,另一只手戴上了新手套。
他手一碰到瓶子,脑子里又出提示了。
【检测到高活性共生源】
【宿主完成锚定】
【‘共生移植’协议激活,倒计时3、2、1。
没声音。但是他感觉有东西刺进了他的脑子。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好多解剖图,上面有各种标记。
他拿了刀和镊子,然后切了一小片下来。切的时候没有血,只有一点灰色的雾气。他把切下来的那片东西,放到了一个教学用的人体模型里面,然后用线缝上了,他缝得很仔细。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然后点点头。
系统提示:【器官拟态·已注册】。
系统提示:【伪装协议生效:脐轮切片、常规病理标本】。
系统提示:【所有仪器将默认其为惰性组织】。
外面有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墙上有红蓝色的光在闪。
门被撞开,是疾控署的人。
徐渊正蹲在一个通风口旁边,他刚把一个瓶子盖好。罐子上的标签,字变了,变成了新的内容,写着一些关于下次直播的话。
他把瓶子盖好,用手擦了一下。
外面的人进来了。他们用仪器扫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屏幕上显示【未检出异常生物活性。建议:加强通风,更换滤芯。】
带队的队长很奇怪,说:“都是模型……搞什么鬼?”然后他就带人走了。
徐渊还蹲在那儿。
通风管道里,最后一点灰色的雾气也消失了。
他慢慢站起来,感觉心跳很正常。
但是,他又感觉肋骨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这让他觉得有点无奈,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当医生真的很累。
他感觉左眼那道裂痕,好像变长了一点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在跳,但好像又有什么别的东西也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