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牌背面写着“白芷·心外科·1997”。
就在他要碰到工牌的时候——
通风管里传来了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掰弯钢筋。
通风管里的声音还在响,空气变得很粘稠。
徐渊的手停在了工牌上面,他能感觉到工牌在抖。
他的手臂很烫,地图上的地铁二号线数据变红了,说明出问题了,要是修不好,全城的人就都完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陈锋的声音。
声音是从B-7柜后面的通风口传来的。
陈锋的声音很难听,他说:“徐医生!调度室的顶塌了,我把轨道校准好了!我用钢筋撑着呢,但是撑不了多久!”
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好像是陈锋用自己断掉的腿骨去固定铁轨了,他受伤很重。
徐渊看了看柜子最下面。
那里没东西,只有一个尸体。是个男的,三十多岁,心里插着一把刀,伤口不流血,在流一种黄色的液体,那是气血。
这是最后一个备用的武脉了。
它的心脏还在跳。
徐渊很无奈,他弯下腰,用手去摸那个尸体,水很冰。
他摸了摸尸体的脖子,脉搏还在跳。
他说:“用它的跳动,当临时起搏器。”
说完,他拿了个钳子,然后用手切开了尸体的血管。
血喷了出来,他把血管接到了电线上。
滋啦——
血变成了电,跑进了电缆里。
地铁隧道里响起了嗡嗡声,好像心脏又开始跳了。
这时,全城的广播突然响了。
有个女人的声音说:“慈悲即毁灭,你救不了任何人。”这个声音很好听,但是让人害怕。
声音还没完,徐渊就从抽屉里拿了一副新手套戴上了,这个手套是红色的,摸起来有点滑。
然后他拿出一把手术刀,出鞘了。
他用刀尖指着城市中心,就是金融中心大厦。
天很黑,但是他的刀很亮。
远处的楼房灯都灭了,一盏一盏的。
只有他的刀尖是亮的,一动不动,好像一根针。
他的刀尖歪了一点,正好对准了金融中心楼顶的一个十字标记。